官以为,天师道不应废除,不应约束,更不能放纵而是要设法将其控制在我们手中,为我们所用”
南鹰嘴角漾起笑意,这个王累不但心思缜密,还颇为识趣,他必是揣测到了自己的计划,这才投桃报李。
他仍然故作不解道“此想法固然是好,然王大人计将安出”
王累昂然道“此事非张鲁先生不可”
南鹰装作恍然之色道“不错不错”
他缓缓点头道“王大人,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累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躬身道“谢上使大人夸赞”
苏固眼中妒色更浓。
南鹰喝道“张鲁,命你归拢天师道旧部,重建新教务必使其安份守已”
张鲁面上闪过难言的激动喜悦之色,大声道“属下奉令”
他起身瞧向王累、苏固二人,拱手为礼道“二位大人,尚要鼎力相助才是”
王累点了点头,话是自己说的,岂能不尽心竭力。
苏固受张鲁一礼,原本略略有些失落的心中登时有些得意,也微笑道“此乃义不容辞之事大祭酒,啊不对,请张师君放心”
程昱笑着接口道“张师君须要为这新教起个好名才是”
张鲁想了想道“便叫五斗米教吧”
南鹰一呆“还叫五斗米教”
张鲁摇首道“五斗米教只是过去民众对天师道的戏称,因从受道者,出五斗米,在下以为,虽然要完善教义,但仍要使广大教众感受到破旧立新的延续之意,方能安心受其约束。”
南鹰微微点头,口中笑道“那么你张师君仍要收入教者五斗米了”
张鲁脸上一红道“非也在下倒是想反其道而行,凡一户皆为五斗米教众者,由教中资助其五斗米,使其归心”
众人一齐愕然,南鹰倒吸一口气道“好家伙纵然是一户给五斗米,那也少说也要数以万石吧,你上哪儿弄这么多粮食去”
张鲁老脸更红“当然是请主上和太守、郡丞大人代为设法”
南鹰为之气结“你你倒是会来事”
苏固、王累二人也一齐面露难色道“府库内虽有粮十余万石,但大半为上缴赋税之粮,如何能私自挪用剩余之粮也是应急用的,这个,这个”
门外突然有人长声笑道“主公勿忧,此事易耳”
南鹰大喜立起“是文和到了”趁机揉搓因跪坐过久而酸麻难当的双腿。
门外,贾诩昂然跨槛而入,身后八名强壮的鹰巢战士吃力的抬着四口大箱紧随其后。
贾诩立于大堂之上,向苏固、王累微一欠身道“本人贾诩,见过二位大人”
苏固连忙回礼,唯王累脱口道“莫不是武威贾文和乎”
贾诩微笑道“贱名有辱清听,这位想必便是郡丞大人了”
王累衷心道“久闻先生大名了,都说先生是天下有数的智者,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南鹰见他们絮絮叨叨客套个不休,不耐道“闲话休提,文和,你究竟有何良策”
贾诩抬手掀开一口大箱,只见金光大盛,一室皆亮。
他淡淡道“主公容禀,诩此次带来四口大箱,共四千金,供主公收粮、收人之用”
众人面面相觑,南鹰讶然道“什么收粮、收人”
贾诩漫不经心道“这收粮嘛,当然是请太守和郡丞大人出面,帮我们在民间收购粮食”
他不理目瞪口呆的南鹰,向苏固二人拱手道“二位大人,如今一金价比一万三千钱,而上好粱米亦涨至约五百钱一石,恳请二位大人向汉中商贾购买五万石粮食。”
王累心中默算,讶然道“此事倒是不难,不过文和先生,五万石粮食只须二千金即可,先生还有二千金是”
贾诩仰天长笑道“那二千金当然便是收人了”
王累呆得一呆,才道“请问先生是要收什么人为何竟值二千金”
贾诩止住笑声,盯着王累一字一顿道“收的便是三千城卫军幸存的一千二百五十三人,还有他们在南郑城中的数千家眷。”
所有人一齐惊呼道“什么”
王累瞧着同样一脸茫然的南鹰,不能置信道“怎么此事连上使也不知道吗”
南鹰尚未开口,贾诩已经抢先道“不错主公见谅,此事是我一人临时决定的”说着向南鹰打了个眼色。
南鹰心中大骂,口中却道“先生的决定我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不过,究竟是何原因”
他一阵疑惑,贾诩这是怎么了拉队伍也不在这一时啊,更不少这区区千人,连张鲁的四千人马都弃如敝履,为何竟然单单动起这南郑城卫军的心思
贾诩讶道“主公,今日一战,这些城卫军对我鹰巢之秘可说是洞若观火,你不会任由他们脱离我们的掌控吧”
众人一齐“啊”的一声,明白过来。
贾诩突然冷笑一声道“不怕让各位知道,我家主公向来宽仁,不然若依我贾某之计,想要守住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