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而一些战士的身体依然有些虚弱,所以他有义务照顾好他们。
南鹰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轻轻一叹,明天,明天过后这些战士们又有多少可以存活下来呢
一个身影从林间的暗影中缓缓走来,南鹰警觉的握住了刀柄,却没有出声喝问。
那人在淡淡的星光下终于现出了形貌,是裴元绍。
他施了一礼,轻轻道“大人末将可以和您谈一谈吗”
南鹰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对黄巾军已经彻底失望,确是真心归顺。但是若说他肯心甘情愿陪着自己去甘陵赴死,连南鹰自己都不相信。此时的裴元绍,心中一定充满着恐慌和疑惑吧
果然,裴元绍犹豫了一下,开口便问道“大人你真的有把握攻下甘陵吗而且是只用五百兵马”
南鹰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怎么裴将军是对本将没有信心吗”
裴元绍急忙道“大人误会了经过内黄一战,末将对于大人的本事确是心服口服,甚至起了畏惧之心可是”
他一咬牙道“请恕末将直言,做为一个曾经被当成弃子的败军之将来说,末将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的同样遭遇所以末将想知道大人的真实意思”
“你是一个诚实的人啊”南鹰欣然道,“好本将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那么本将也实话实说吧说要取甘陵,完全是临时起意,而以五百人攻取嘛是本将经过内黄一战,也只余五百可战之士”
“什么”裴元绍浑身剧震,月光映照下的面庞更显惨白,他失魂落魄道“真的是来送死的吗可是以将军的才能怎会如此草率”
“怎么你瞧不起本将手下的五百儿郎吗”南鹰冷笑道,“不要说本将仍有妙计在胸,就是硬撼甘陵又如何你认为一只老虎,即使面对一千只绵羊又岂会失败“
裴元绍瞪大了双眼道“可那毕竟是两万兵马啊,大人竟会将他们视为绵羊吗末将斗胆提醒大人,莫要以为内黄一战大获全胜,便当太平道中再无人才”
“你认为本将并不了解太平道吗”南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那便是本将其实和太平道很多人都是熟人所以绝对不会犯上轻敌的错误”
裴元绍禁不住愕然道“你大人竟然认识太平道中的人物”
“这个嘛”南鹰抬头望了望星空,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神色“从时间顺序上说吗应该是太平道三大护法吧”
“三大护法”裴元绍惊呼道,“可是他们不是早已失踪了吗”
“没有错”南鹰邪邪一笑,“因为他们全都死在本将的手里”
他瞧着裴元绍失去血色的面庞,继续道“然后便是杨昆了吧”
“杨昆猛兽渠帅吗”裴元绍呆呆道,“虽然末将加入太平道不足五年,却早已听过此人的大名他也死在你手里了吗”
“不不不”南鹰微笑道,“现在这位猛兽渠帅正是本将最亲密的兄弟,或者说是最可靠的部下也许过不了多少日,你便可以认识他了,因为本将已经密令他由太行山脉取道前来会合”
裴元绍听得目瞪口呆,禁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将军确是不凡但这些渠帅一级的人物不过与末将相仿,并无太多过人之处”
“说得不错”南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点头道,“难怪啊宜阳一战中,本将亲手干掉的太平道渠帅便有七个恩,本将记得其中一人似乎是名叫王度吧”
“你说什么我明白了”裴元绍突然身躯一晃,脸上闪过极度恐惧的神色,额上的汗水也涔涔而下,“我终于明白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一定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个人”
“哦”南鹰心中大奇,“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师父又是谁”
裴元绍呆了半晌,终于镇定下来“他便是张梁”
南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难怪知道本将虚实,宜阳一战若不是他跑得快,只怕也难逃活命吧”
裴元绍艰难道“张梁曾经私下里严厉告诫过我们几个徒弟,说如果碰上一个姓南的年轻医者一定要敬而远之可是大人你明明是汉军司马,不是什么医者啊而前几日,大人又用了阴南的假名,所以末将根本没有联想到大人的身上”
“人公将军真是抬爱啊”南鹰冷笑道,“他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吧连张角也险些死在本将手中”
裴元绍木然半晌,才苦笑道“为何末将的心中竟似已经麻木了一般,若是平日里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早已跳了起来”
南鹰微笑着,深深的目光一直望进他的内心一般“那么裴将军,你现在还有什么疑惑吗是否还认为本将只引五百人马前来攻打甘陵是草率之举呢”
裴元绍愣了一会儿,突然跪倒道“末将先叛朝庭,再叛太平道,虽然均是形势所迫的无奈之举,但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末将愿意誓死追随大人,只求大人收留”
“很好本将再让你吃下最后一颗定心丸吧”南鹰欣然将他拉起,“你知道马元义这个人吧”
裴元绍愕然道“马大渠帅是太平道当之无愧的第四号领袖,末将岂止是知道事实上他是太平道中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