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道“卢将军,请令本将出战”
卢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叹息道“董将军立功心切,本将非常理解然此时敌情尚不明朗,我军兵力有限,怎可在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前贸然追击若是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该当如何”
贾诩亦一拍大腿道“唉呀还是卢将军心思缜密本将倒是有些冒失了何况敌军仍有十万之众,我军又不可能全军出击,这个险确实冒不得”
南鹰见董卓次次都急着抢功,更是心生鄙夷,阴阳怪气道“董将军上次引兵一万五千都未能全歼五万贼军,如今敌军有十万,还是不要犯险的好请将军不会误会,末将完全是出于对将军的关心罢了”
此言一出,除了董卓直属的两名司马外,其余众将一齐露出不屑之色,有人还轻轻冷笑了一声。
董卓心中大怒,看来这些人确是对自己心生不忿,这个面子更加丢不得了
他强压怒火,上前一步道“多谢鹰扬校尉的好意了卢将军,本将知道兵力有限,请准许本将只领本部兵马五千人出战若不得胜,誓不回营”
他手下两名司马均是他在河东太守任上的部下,两军共五千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嫡系。
他扭头瞪了一眼南鹰道“请南校尉放心本将只领五千人便可,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只怪本将的命不好”
南鹰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贾诩焦急道“董将军怎可意气用事区区五千人去追击张宝十万大军,这不是唉,总之是不妥”
董卓差点暴跳如雷,奶奶的一个个是真的瞧不起老子了那姓南的小子只带五百人去攻两万人,你们却个个对他信心十足,怎么换成本将便仿佛去送死一般。
他大喝道“休要多言本将必要一战立功否则岂不是令那些后生小子们瞧不起我们这些沙场老将了”
卢植见董卓炯炯的目光直视而来,只得勉为其难道“也罢本将也不好太驳了仲颖的面子你便领本部人马前去吧不过务必小心,看到形势不对便要立即撤回”
这一番话看似好心,听到董卓耳中却无异于针刺一般,他口中哇哇大叫着,旋风般冲出帐外。
不一时,只听帐外人喧马嘶,大队人马的如雷足音便渐渐远去。显然是董卓已经急不可待的想要立功示威了。
卢植木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众将一齐悻悻然的退了出去,突然卢植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北军中侯、鹰扬校尉、护军司马,请三位留步,本将有事相询”
眨眼间,帐中诸将走的干干净净,只余贾诩、南鹰和高顺三人。
卢植深深的瞧了一眼南鹰,叹道“鹰扬校尉,本将生平,从不向人道歉,更极少谢人今日,本将却要对你破一次例”
南鹰一愣,连忙摆手道“将军大人其实末将才应该为了当日的狂傲向你致歉才对所以,你我当扯平了吧”
“好一言为定”卢植大笑道,“狂傲吗不过你确是有狂傲的本钱”
“将军”贾诩疑惑道,“您应该不是只为这点小事才留下我们的吧”
“当然”卢植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一丝精光,“贾文和天下智者,果然名不虚传卢某今日领教了”
南鹰和高顺一齐愕然,卢植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呢
只有贾诩微微低下头去,口气谦恭道“将军夸奖了其实贾诩今日所作所为,也是公私两便,更是为了要替将军扳回形势啊”
“而将军您”他抬起头来,露出诡异的笑容“您的配合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所以说,你我彼此彼此罢了”
南鹰终于忍不住了,他叫道“你们究意在说什么呢恕末将愚钝,却是连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高顺也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贾诩轻轻一笑“好吧让我收回之前所说的那番话,重新来分析一下形势吧”
“黄巾军的撤退行动应该没有诈,他们确实是退了但是关键在于,他们的撤退动机”贾诩瞧了瞧卢植,“张宝、张梁都不是笨蛋他们会傻到用十万战力低下的乌合之众来攻打兵强马壮、粮草丰足的甘陵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换成野外作战,他们或许会有这份勇气”
卢植含笑点头“不错确是一语中的”
南鹰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说,他们主动放弃巨鹿,是要制造出粮草不济、军心浮动的假象,诱使我军离开坚城,展开野外决战”
“没有那么简单”贾诩摇头晃脑道,“他们北撤的线路之上,全部是他们的据点你说我们是分兵攻打呢还是置之不理呢”
“这个嘛”南鹰苦思道,“分兵攻打怕是不妥,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只是胜在精锐,这如同将握紧的拳头一根根手指的松开,肯定不是上策”
“但是不攻的话”他苦恼道,“那么我们岂不是在追击路线上多出了许多钉子,他们会不断袭扰、打击我军漫长的补给线,这可就更不妙了”
“孺子可教”卢植和贾诩一齐欣然低呼道。
“所以,当我军追杀他们之时,便已经中了他们的圈套”贾诩冷笑道,“河北可是他们太平道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