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深意,灵帝也一定是早已经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他深思了一会儿,才由衷道“先生之言,确是振聋发聩,却不知先生对于治国之道有何高见”
“振聋发聩好词”胡昭惊讶的瞧了一眼南鹰,才微笑道“在下只是山野俗人,怎敢妄议治国之道,将军高看在下了”
南鹰知道他不愿再口出惊人之语,只得旁敲侧击道“既然先生对于朝中的争权夺利之举深恶痛绝,坚决不肯入仕。那么不知先生的真正理想究竟是什么呢”
“理想”胡昭讶然道“何谓理想将军才真正是每每口出惊人之言呢”
“那是对今后事物的美好想像和希望”南鹰诚恳道“本将冒昧,请先生如实相告”
“是这样吗”胡昭深深的注视着南鹰,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在下便简而言之吧那便是广开民智”
“这是什么意思先生又打算如何施行呢”南鹰心中更是讶然。
“在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何天下间皆由士族担当股肱而天子则必须依靠士族才能稳固江山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有智”胡昭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所以历代天子都会从中择其能者,擢为各级官吏,为皇家管理天下各地”
“而士族为了控制这个晋身之道,甚至不许寒门子弟进入太学,更不用说寻常百姓了在下偶然看到几个村夫在路边,仅仅为了一点小事,竟然只懂拔拳相向,全然不知道以理服人,这便是民智未开的证据”
“可悲啊”他渭然长叹道“若说理想,那么在下的理想便是教化百姓,教给他们知识和道理,不是为了他们能够谋取一官半职,而是为了他们能够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利益”
南鹰听得身体都僵了,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目光深远,而又身具悲天悯人情操的高人
他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脱口道“先生放心,你的理想终于一日会得以实现”
“哦”胡昭饶有兴致道“换了旁人只怕会说在下疯人疯语,而将军位高权重,竟然也支持在下的说法却是不知为何”
“很简单”南鹰缓缓道“古人尚且茹毛饮血,衣不蔽体,今日却有锦衣玉食,万般享受看似荒淫,却仍为文明之进步。本将相信,不但是先生说的广开民智之理想,便是有朝一日民权为尊,也并非是痴人说梦毕竟,今后之事,谁又能够预料呢”
淳于琼不由骇然失色,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胡昭也是浑身剧震,眼中闪过不能相信的神色。
郭嘉却是双目闪亮,重新认识般望向南鹰。
胡昭呆了半晌,才一拍额头道“你我今日说得太远了真是该死,竟然尚未请教几位将军的真正来意”
“说出来意之前”南鹰淡淡道“请先生答应本将两件事”
“将军请说昭自当遵从”
“第一,请你不要跑”南鹰话音刚落,胡昭又是一抖,他终于失色道“你将军如何猜测到在下想要离去的”
“不要污辱本将的智慧”南鹰没好气道“象你这种人,当然会担心本将泄露你的行踪,引得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竞相招你入仕你尽可放心,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是其实在下刚刚还在考虑要待你们离去之后,便迁往冀州陆浑山”胡昭尴尬道“那么就此一言为定第二件事呢”
“你不是书法大家吗本将要向你讨要一块亲笔牌牍”南鹰微笑道“作为日后邀你出山的信物”
“什么恕在下难以从命”胡昭一惊道“在下已经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入仕”
“谁让你入仕了”南鹰挥手道“本将是想等待日后时机成熟之后,请先生出山教学”
“至于教授的对象吗”南鹰庄然道“便是先生刚刚所说的天下万民,不过本将想,还是先从孩子们开始较妥”
“此话当真”胡昭“呼”的一声立了起来,颤身道“将军不是在诓在下吗”
“本将别的长处不多”南鹰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是信誉一向很好不过请先生最好先有个思想准备,这些孩子们中可能还有异族的孩子呢”
“好”胡昭重重一拍案几,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就此说定在下会一直等在此山之中等候将军的消息”
“现在”他喘了一口气道“将军可以说出此行的来意了只要在下能够办到,定会竭尽所能”
“没有那么复杂”南鹰苦笑道“其实本将只是来问路的”
“什么”胡昭和郭嘉一齐身躯一晃,呆叫道。
南鹰和淳于琼、高风一齐走出很远,仍见茅屋前两个身影正在遥遥挥手相送。
淳于琼呼出一口气道“今日也算不虚此行了”
“仲简,我想求你一件事”南鹰突然低低道。
“我知道,是让我保守今日的秘密吧”淳于琼苦笑道“你放心吧我连天子也不会说的”
“只因为”他沉声道“我相信你”
“好兄弟”南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不会令你失望,更不会做出对不起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