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打仗是个好手,可是用兵太爱冒险,动辄便是全军尽没之虞。”
他抬手阻住张口欲答的南鹰“朕当时便已经在想,等贤弟归朝之日,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令你引兵作战了”
南鹰被一声久违的“贤弟”叫得心中暖洋洋的,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苦笑道“陛下的心意臣弟是感激不尽,可是臣弟此前已经答应一众部属要继续并肩作战,报效大汉的,这岂不是要失信于他们”
“怎么还想继续拥兵自重不成朕不令你领兵还有一个原因”灵帝板起脸道“早有多名朝中重臣向朕弹劾于你,说你居功自傲,怠慢同僚,你如果继续领兵,怕是连朕也护不得你了”
“冤枉啊”南鹰失声大叫道“这是妒贤忌能啊臣弟忠君报国,九死一生,竟然还有人背后捅刀子”
他眨了眨眼道“那么陛下又是如何回复的”
“哼,算你小子好运”灵帝悻悻道“骂你的人多,保你的人可也不少,尤其是张让和何进,在朝堂之上将你的战功一一陈述,总算是堵住了那些弹劾之人的嘴”
南鹰心中生出感激之意,虽然这些人应该是看在灵帝的面子上,但是这份人情自己却必须要领,他呆了半晌才道“既然暂时不能领兵,臣能不能告假回家瞧瞧”
南鹰离开鹰巢有好几个月了,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一想到黑虎山的宁静生活和鹰巢中的兄弟,他的心中莫名的一阵躁动,生出急于归家的迫切心理。
“回家”灵帝好奇道“你父已逝,你何来的家”
“这个”南鹰一时语塞,真真假假道“臣弟当日返回汉土时陡遇变故,家父辞世,臣弟也受了重伤,会亏了高顺将臣弟救回他在深山之中的坞壁,便一直以此为家”
“是虎威校尉啊朕就在一直在寻思嘛”灵帝恍然大悟道“你上次出征时带了二百家将,可见追随你的人不在少数若无一个象样的所在,如何能够安排得下这许多人手”
“不过,朕可是要提醒你”灵帝似笑非笑道“私自隐匿人口可是要杀头的,除非是朕赐予你的封邑和子民”
南鹰脸上一抽,强笑道“陛下又在说笑,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恢复刘姓吧”灵帝打断道“这样朕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那些人封赏给你,一个乡侯便应该足够了又何必落人口实”
“是,是”南鹰喏喏连声,突然一脸喜色道“待臣弟沙场再建功勋,便可昂首阔步、心安理得的迈入祖宗庙堂”
“你好个惫懒的小子”灵帝哭笑不得,原本这个小子绕来绕去,仍然是绕回了想要继续领兵的话题上。
“罢了,认祖归宗之事日后再议,你隐藏人口的事朕也懒得跟你计较”灵帝无可奈何道“反正你暂时休想领兵征战”
南鹰满脸失落道“是臣遵旨”
灵帝突然问道“你那坞壁是建在深山之中吗风景定是清幽得紧吧”
南鹰一笑,随口介绍了几句黑虎山的景致。
灵帝竟是听得悠然神往,怔怔道“真是好去处,若朕也能前去小居便好了”
“机会有的是”南鹰微笑道“臣弟愿在陛下闲遐之余,陪同前去”
“说得倒好”灵帝突然露出失落之色,挥手道“朕生在帝王之家,便如笼中之鸟,哪有那等好命”
南鹰只得陪笑道“是是”
他面上从容,背上却已经尽为汗水所湿。灵帝实在是太厉害了,从自己的支言片语中,便迅速与以前自己无意间说过的小事结合起来,险些令自己无言以对。自己的家岂止是一个坞壁,那里根本是一座城池,即使灵帝再宠着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灵帝沉思片刻,点头道“贤弟此次扫平黄巾,功高盖世,确是应该休养一下才是这样吧,朕便准你两月假期回家恩,对了,你之前通过卢植报上来的擢拔名册,朕也一概照准”
“谢陛下隆恩”南鹰亦是一喜,不能带兵便不带吧至少自己能回鹰巢了,而且一众部属兄弟也都个个擢升,总算是对得住他们了。
“启奏陛下”殿外一个尖细的宦官声音响起“新任京兆尹刘陶有要事请求觐见”
“开门让他进来”灵帝向南鹰眨了眨眼“为了方便你我兄弟私话,朕这殿中可是空无一人,只有劳烦鹰扬中郎将做一回下人了”
“小人敢不从命”南鹰苦笑一声,上前吃力的拖开了厚重的殿门。
大门刚刚开启,便听统絖玉珠碰撞脆响,一个身影急不可待的大呼着“臣刘陶觐见”一头扎了进来。
那刘陶三十七、八岁年纪,面庞白净斯文,颚下三绺美髯,配合头戴冕旒、身着朝服,端的是仪态潇洒、儒雅风流。
他抬头瞧见南鹰的武将朝服,再环顾空无一人的大殿,不由愕然道“你这是”
“刘卿你不去赴任,见朕何事”灵帝威严的声音在殿上隆隆作响。
这才惊得刘陶慌忙趋前行礼,恭声道“禀陛下,臣正欲启程,却收到了来自长安的紧急奏报,由于前任京兆尹已经离任,这份加急奏报便分别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