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道“那么将军怎可信口雌黄,平白诬指下官”
“郑侍郎,你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了”南鹰静静的注视着郑泰的眼神“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郑侍郎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失态”
“难道是”他面色一寒“做贼心虚了”
郑泰不由悚然心惊,第一次意识到对手的可怕。轻轻几句话,竟然撩得自己险些失控,难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
他冷笑一声,整了整衣冠,坐正身躯道“士可杀不可辱,将军也算是有身份、有名望的人,怎可这般草率定罪”
“说溜嘴了呢”南鹰嘻嘻一笑“刚才你还说不曾听过本将的名声,怎么现在又知道本将是有名望的人呢”
“这个”郑泰心中一跳,立即微笑道“将军年纪轻轻,却身兼军政要职,若无真材实料如何担当下官这么说,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吧”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愧是他们的人”南鹰的笑容渐渐褪去,突然“砰”的一声,重重一拍案几“可惜,任你舌灿莲花,今日也休想踏出此门”
“将军,是想用刑吗”郑泰见南鹰发怒,一颗心儿反而定了下来,他冷笑道“人人都说,屈打之下,必然成招,本官不才,倒想亲身领教一番”
“准备的很充分啊”南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当然会用刑,可是却未必用在你的身上。因为本将也明白,你们这种人用刑也没多大用处,一个不好弄死了你,反而得不偿失”
他再次拾起案上的书简,一行行瞧了下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本将,就是要寻出你的弱点,对症下药”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郑泰心中莫名的一寒,难道这小子找到了自己什么把柄不成还有他说用刑却不用在自己身上又是何意
他强笑道“下官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你还能寻到我什么弱点不成“
“说得没有错,你现在看起来好象是无牵无挂可是你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南鹰头也不抬,自顾自在那书简上继续翻阅“你也有父母,也有妻儿,对不对哦不对,你父母已经故去了,那么妻儿呢待本将一览”
郑泰越听越是心惊,心中生出一丝庆幸,幸好当年自己足够慎重,早已将妻子和一双儿女
“啊哈,找到了”南鹰得意的叫了起来“你有妻陈氏,祖籍长安,还有一双儿女”
“你休想威胁我”郑泰差点亦想伸长了脖子去瞧那书简,他勉强镇定道“那陈氏有违妇道,十余年前便已被我休了。至于今日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真的吗”南鹰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既然你说她们是死是活与你无关那么,本将趁着今日心情好,免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笑容可掬道“知道一年前那场大疫吧你前妻陈氏和你的独子,均染疫而亡,其坟荧现就在长安东郊高兴吗”
“什么”郑泰只觉眼前一黑,身躯不由晃了几晃。他惨笑道“好好死得好”
他心中痛彻心肺,不由恨恨的瞪视着南鹰,瞧你现在还拿什么威胁我
“不要高兴的太早”南鹰毫不退让的迎上他那择人而噬的怨毒目光“难道郑侍郎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嘛”
“你说什么”郑泰眼中的狂喜之色一闪即逝,随即他木然道“我那女儿若在世,也快二十了,只怕早已嫁人。出嫁从夫,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啧啧”南鹰摇首叹息道“真是铁石心肠啊若我是你,至少也要问一问她的安全情况吧”
“你想做什么”郑泰眼中瞬间而布满了红丝,口中却依然平静道“想拿她来威胁我若你真能找到得她,还犯得着和我在此废话”
“很不幸”南鹰不怀好意的目光让郑泰心头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她就在本将手中”
“虚张声势”郑泰脱口大笑“有本事请她出来”
“你是说令媛郑莲小姐吗”南鹰淡淡道,那名字却令郑泰大笑戛然而止“当然要请她出来,不然你以为我刚刚说受刑的另有其人,是指谁呢”
“这不可能”郑泰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了恐惧之色,他颤声道“我不信我不信你让她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几乎已是语不成声。
“如你所愿”
“轰”的一声,南鹰身后的屏风被人一把掀翻,露出后面那巨大的木架。
架上,捆缚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子,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秀发一直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庞。
“不”郑泰触电般跳起身来“我和你拼了”
他合身向南鹰扑去,一只拳头却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口血飞溅中,郑泰狼狈万状的直飞出去,趴在地上疯狂喘息。
“现在后悔了吗”南鹰收回手来,大步上前,一脚踏在郑泰的背上,狞笑道“想和本将斗,你还差得远”
他一把拎起郑泰,恶狠狠道“立即说出你在天干地支中的身份,还有一切关于你们组织的秘密,否则本将会让你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如何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