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姓们的再生父母,又何须老朽指点”
“安居乐业”南鹰再次苦笑“渤海地广人稠,可不比小小鹰巢的弹丸之地,想要令数十万百姓衣食无忧凭本将的能力,还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想要治理好一方百姓,首先要明白他们都需要什么,才能够对症下药”墨让突然幽幽道“敢问主公,是否真正了解百姓们的疾苦呢”
南鹰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了马伦曾经说过的话古往今来,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他们从上而下的俯瞰芸芸众生,却只看见人头而不知人们在想些什么,所以没有一个朝代可以万世相传
“本将惭愧”他怔怔的叹息一声“这几年来,本将或南来北往,或身处庙堂,始终不曾真正贴近百姓纵然是行军途中,为了避免扰民,本将也会远远避开百姓们的聚居之所”
“用本将的话说,这便是脱离群众啊”他自嘲一笑“说说什么爱民如子的空话发发粮食临时救济灾民本将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样便能解决百姓们的疾苦”
“主公说的不错”墨让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所以我墨门一直坚持本、原、用三表法,上考历史变迁,下察百姓之需,再来评定当朝的政令是否对百姓有利”
“本将懂了”南鹰的眼睛亮了起来“先生是想教本将深入辖地之内,探访百姓诉求啊”
“任何的官面文牍,都有可能是极具欺骗的谎言,所以历代的明君和贤臣们也只有微服私访,才能够拨开层层迷雾,直达真相”墨让嗟叹道“如果无法看到真相,那么便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利以平民”
“这么说,先生你”南鹰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目光热切的盯着墨让。
“老朽不才,愿以无用之身追随主公,做一个导路之人”墨让一掬到地“若能令渤海民众因此受益,死亦甘心”
一处小型坞堡的中央空地上,熊熊的篝火闪动着惨然的火焰,仿佛折射着围蹲在火堆边上百颗瑟瑟发抖的心脏。不远处,鲜血洒满了一地,四五条狗尸横七竖八的排列着,有的尤在微微抽搐。
无数劲衣背刀的大汉正在快速高效的搬运着大批钱帛粮米,一头头耕牛和几匹驽马也被牵了出来,行入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
“嘿嘿嘿”一连串的得意笑声传了过来,一个英挺的年轻人将长刀反架在肩头,晃晃悠悠的踱了过来。
“各位衣食父母,请不必惊慌”他的脸上尽是和煦的笑容,落在落难者们的眼中却只有邪恶“我们此来只为求财,只要你们配合便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突然,那年轻人的目光落在那几条狗尸上,他皱了皱眉头继续道“我们杀狗不杀人,劫财不劫色当然,如果你们之中有美女愿意从此脱离被奴役的命运,自愿跟着我们,那么便是另当别论了”
低低的女子尖叫声从人堆中传了过来,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更挤在了一处。
“真是一点也不懂什么叫诙谐啊”那年轻人显得有些狼狈的嘀咕了一句“就算是你们想投怀送抱,本少爷还不敢收呢”
“谁是坞主站出来”他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吼道“本帅只数到五”
“老朽便是此间主人”一个老人强作镇定的站了起来“这位好汉,你已经取尽了此地的财物,不知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不不不”那年轻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他轻蔑道“本帅不是对你要求,而是发出郑重警告”
“从此不许再剥削小民”他大吼道“靠吸食穷苦百姓的鲜血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可耻吗”
“什么”那老人不由愕然以对。
“还有你们”那年轻人以悲天悯人的动人目光望向仍然有如筛糠的人群“本帅宣布,你们从此自由了,再不用受人奴役,再不用被人欺凌,好日子已经来到所以,有没有想跟本帅替天行道的”
他有些期待道“不用感谢本帅,因为本帅以前也和你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只有本帅,才会令你们真正脱离暗无天日的惨痛过去”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对。
良久,突然一个平民服色的中年人颤声叫道“好汉,你将我家主人的牛马都掳去了,我们从此拿什么种地过活啊”
“你们”那年轻人呆呆的张大了口,突然恼羞成怒道“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下贱之人难道你们没有听清本帅可以令你们过上不受剥削的自由生活,你们应该千恩万谢的从此追随于我才对”
“好汉开恩啊”
“我们只想在此好好过日子啊”
“求求你,不要掳走我们啊”
哭喊求告之声突然四起。
红红的火光映射下,那年轻人的面色却似乎越来越青,他终于狠狠一跺脚“来人将这些人全部轰出去,拿光所有物品,一把火给我烧了这座坞堡”
大汉们一涌而上,不费吹灰之力便赶羊一般将人群驱逐一空。
一个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帅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我们撤吧”
“你确定”那年轻人正没好气,瞪眼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