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说了两个那么,竟是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下去。
“那么数十万联军士气将一落千丈,十余家诸侯个个辱身败名”甲一已然帮他接了下去“而董卓坐实了忠臣义士之名,从此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间再无抗手”
席间再次一片死寂。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彻底完了”有人终于苦涩道“等董卓坐稳了江山,便是要对我们灭口了吧”
“砰”有人一拍案几,嘶声道“只怪当日公子之策,若非他为了将董卓和南鹰一网打尽,怎会有董卓进京的机会这真是养虎为患”
“当日的决定,并非是公子一人所定,而是经过所有兄弟的会商怎么”甲一森然叫出了那人的真名“许攸,你还敢心生不忿吗”
“我,我不敢”那人一惊,颤声道“只是一时情急,失言了”
“不瞒各位说,自从当日公子出奔之后,我仍然一直与他保持联络”甲一淡淡道“可惜我如今身份有限,无法掌握董卓的重大决策,所以并未向公子什么有价值的线报”
“丙一说的没错”他一直是天干地支的核心人物,更是组织中仅次于乙一的智者,多年来指挥大大小小的事务甚至多过袁绍,此次一番语重心长之语自是令所有人屏息倾听“董卓如今军政形势不稳,又想借着我们分化天干地支,当然对我们还算客气。然而一旦局势稳定,必定会有鸟尽弓藏之举各位兄弟,不妨从其平素为人来细思一番”
“这么说,只有铁了心来跟他干到底了”席间,有人低吼道“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错”甲一断然道“董卓生性多疑,手段残忍,若是与其硬抗,只会打草惊蛇,更会引来其疯狂的报复唯一的办法,便是虚与委蛇、保存自身,然而在合适的机会下,以奇兵之计一战定乾坤”
突然间,急促的步声从石室外响起,令所有人心头一惊。若非听出那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步声,险些便要一起跳将起来。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以黑巾蒙面,却令所有人同时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尽是惊惶之色。
“酉一,你”有人叫道。
“未一死了”只听酉一嘶声道“我们的形势大大不妙”
“你说什么”所有人一起惊得跳了起来。
“未一伍琼身为越骑校尉,怎会突然横死”丙一颤声道“子卿,消息是否有误”
“不会错的”酉一吴子卿行至自己一席,倦态俱现的直直跪坐下来“就在一个时辰前,伍琼以进献一口绝世宝刀为名求见董卓,却突然间暴起发难董卓受了一点轻伤,而伍琼却是当场惨死”
“这个消息,是我酉系潜伏在董卓部下多年的一个死士冒死传来的”酉一低下头来“他说董卓目前正在全力封锁消息,显然有借机发难的打算,让我早做准备”
丁一浑身剧震,险些连身前的案几也带翻了,他狂叫道“未一是不是疯了他怎会突然去行刺董卓他难道不知道,这种卤莽行为极有可能为我们所有兄弟引来杀身之祸”
“都坐下”甲一突然沉声喝道,他缓缓坐下,闭上双目“现在,我们要为一位刚刚逝去的兄弟哀悼”
几人手足无措的相视一眼,终于都再次跪坐了下来。
一直看到甲一睁开双目,丙一才忍不住道“事有蹊跷,伍琼怎会突然去行刺董卓还有,他借口进献的那口绝世宝刀又是从何而来”
“伍琼怕是早有此心了”有人黯然道“你们难道忘记了伍琼的兄长又因谁而死的”
“你是说伍环”丙一猛省道“不错当日韩遂兵困帝都,伍环身为城门校尉,追随南鹰一起死守城关,却不幸战死伍琼是因为痛恨董卓勾结杀兄仇人,这才想要报仇吗”
“这算是一个合适的理由”丁一点头道“可是伍琼哪儿来的宝刀我们与他相识多年,均是闻所未闻”
“听说,那是一柄镶着七颗宝石的短刀,当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酉一补充道“董卓一见大喜,这才破例于深夜之中接见了伍琼”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甲一淡淡道“既然董卓故意封锁消息,那么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二是值此多事之秋他只能继续隐忍,当然他最终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因为伍琼的行为已经深深的刺激了他”
“我会设法将此事通告公子从今天起,所有兄弟都要谨言慎行,造次行事固然万万不可,如履如临更是欲盖弥彰”他挥了挥手“现在,立即归家”
人影晃动之中,甲一突然向着目光恰好投向自己的丙一做了一个手势,丙一微微一怔,脚下却慢了下来。
“何事”待所有人的足音消失在室外,丙一才低声道“你独独将我留下,必有深意”
“是的”甲一平静道“无论是论文武全才的能力和杀伐决断的信心,还是论在组织中的威望资历和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你均是我们兄弟之中最为杰出的人物若我身有不测,清理门户和扶助主公的大业,只能由你来担任”
“你什么意思”丙一缓缓揭开面巾,露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