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接着说第二桩吧”
“这第二嘛”郭嘉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水,才道“公孙瓒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乖若我所料不错,他很快便会向我们发起攻击了”
袁绍终于失态,他猛然起身,带翻了面前案几,致令酒肉洒得一地狼籍“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郭嘉缓缓抬头,面无表情道“袁公还不知道吧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越,已于日前战死,杀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操”
“不对”袁绍狂叫道“公孙越明明在幽州,而曹操与周昂正在豫州抗击袁术”
说到此处,袁绍猛然间瞳孔剧缩,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不敢置信的可怕之事。
针落可闻的大帐之中,他呆若木鸡的伫立良久,终于跌坐下来,口中狠狠道“袁术”
“所以,出兵吧且要兵分两路”郭嘉淡淡道“否则不仅冀州难以保全,连并州、豫州和兖州也将尽落敌手”
帐中一片大乱,所有既定方案被全部推翻,一条条迎战公孙瓒、兵援豫州的两线作战方略被将军和谋士们争得面红耳赤。
而郭嘉双手负后,施施然行出大帐,他仰首望着阴云密布的苍穹,嘴边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戏志才,你这老小子比我还要狠毒啊不过,公孙越,你总算是死得有点价值”
平原国,高唐县。
“报”一名士卒匆匆奔至,于大堂下叫道“禀报县令大人,幽州公孙将军谴使来会,已至正门之外”
“哦”正与关羽、张飞二人低头详查地图的刘备猛然抬起头来“伯珪兄不是日前刚刚传来书信吗怎会这么快又派使者前来”
他稍一犹豫,立即道“快请”
“哼”关羽冷笑道“定是日前他请兄长发兵助其攻打刘虞被拒,这才又再使人来求”
“那么我仍会再次坚拒”刘备凛然道“且不说刘虞与我同为汉室宗亲,攻打他会坏了大义,便是只凭刘虞以怀柔之策招抚诸夷的几件小事,便硬是指其叛国伯珪这般因私废公,真是糊涂”
“且瞧那使者如何说吧”张飞目视着堂外一个渐行渐近的身影,淡然道“不要忘记了,如今我们是在平原,而鹰扬中郎将正在平定青州,严格来说,我们算是暂附于鹰扬中郎将治下,凭他公孙瓒,也想对我们指手划脚”
“末将赵云”堂外那人立于阶下,躬身施礼道“奉公孙将军之命,特向刘县令呈送密信一封”
“你赵云”看清了那将面容,即使是以刘关张三人的自负,亦不禁微微动容。
但见那将身长八尺,仪容俊伟,挺立如松,明亮深邃的目光中却似有一丝淡淡的忧郁,配合一身合体的甲胄,当真是说不尽的英姿勃发。
“啊原来是赵将军”刘备一怔之下,微笑道“快请入堂一叙”
“是”赵云抬腿上阶,看似平平无奇,然细观之下,其步伐直如行云流水,令人生出无懈可击的奇异感觉。
刘备瞧得目光大亮,而关羽、张飞则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本能的感觉到面前此人亦属与他们同一级数的高手。
“县令大人请看”赵云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口的铁筒。
刘备伸手接过,却不开启,他目射奇光的盯着赵云道“赵云请恕备眼拙,备与伯珪兄交情颇深,对其帐下各位将军亦是捻熟,为何却不曾听得将军之名”
“令县令见笑了”赵云嘴边泛起一丝苦笑“实不相瞒,末将原是冀州牧韩馥部下一员无名下将,后袁绍侵吞其地,并其部属,末将心生不满,这才弃之投了公孙将军”
“赵将军”张飞讶然道“当今天下,很多人均视袁绍为明主,无不竞相投奔,将军却为何对其弃如敝履”
“这位定是张将军了”赵云苦笑之色更重,目光却是坚定无比“小弟并无识人之明,却也能够从韩馥身上看出袁本初缺仁少义,如何还能继续为之效力”
他长叹一声“而今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明主,然万千百姓却有倒悬之危,云只愿跟随一位仁义之主,解民倒悬”
“说得好啊”刘备脱口道“将军真是一位奇男子”
“县令大人过誉了”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后退一步施礼道“云使命已达,这便回去覆命了”
“将军且慢”刘备心中大急,竟伸手挽住赵云之手道“我与将军一见相投,何不多留于高唐几日”
“多谢县令”赵云面上再添几分感动之色,却决然道“军令如山,末将立即必须赶回”
他回身几步,突又回头道“总有一日,末将会再来恭聆县令大人的教诲”
“啊”刘备立于阶上,目送赵云远去,不由茫然若失。
“兄长,快快启封吧”关羽等得不耐,伸手拿过刘备手中信筒,打开取出一卷书简。
“咦”关羽才观数行已是眼神一凝,再细读下去更是面色大变。
“怎么回事”刘、张二人甚少看到关羽失色,一起动容。
“好一个出尔反尔的公孙瓒”关羽缓缓合上书简,森然道“前日他还来信邀兄长配合袁绍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