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可凭借高城深池令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说得不错”张济心中一松,面色立即恢复正常,他冷笑道“本将倒要瞧瞧,他们究竟还有多少石弹巨弩可供挥霍”
“绣儿,此处全交给你了”他低声道“为叔尚要赴北门压阵,北方之敌至今尚未发动攻势这种情形反而更令人心中难安”
“放心”望着张济的背影,张绣狠狠一抹面上尘土,冷笑道“希望此处敌军在攻城肉搏时的能力,也能够象他们的器械一样厉害否则小侄将会非常失望”
“咦少将军”有士卒狂喜叫道“敌军的投石车停了”
“终于停了吗”张绣精神大振,高喝道“将士们,准备接敌”
“全体都有停止发射”
一连串的命令声中,所有的投石车和弩车全部安静了下来。
“工兵小队开始检修”
“各隶属辎重小队,开始补给运送”
“是”
一队队腰间缠着黄带的工事兵猫着腰冲了上来,抓紧时间对刚刚经过数十轮发射的器械进行检视,更换可能存在隐患的配件。虽然此处处于敌方远程打击的范围之外,他们仍然严格执行着战时条令,所有的战术动作均做得一丝不苟。
更远处,一辆辆四轮战车和牦牛大车涌了过来,对号入座的停在一架架投石车和弩车旁,车上车下的士卒们七手八脚的将一颗颗石弹和一根根巨矛卸下车来。
“传程军师令”一名名传令兵驾着快马风驰电掣般驰过,口中高吼道“各队整备只待号令”
“弩车待发”程昱遥望着敌方城头上蠢蠢欲动的绰绰敌影,一丝诡计得逞的阴笑泛于唇边“趁着敌军误认我军将要攻城,投石车继续全力打击打爆他们的蠢脑袋”
“是”望着神色严肃、卖力挥旗的旗令兵,程昱突然愕然道“你不会将最后一句话也发出去了吧”
“饿”传令兵一脸无辜,他挺了挺胸道“忠实传达您的命令,是属下的责任”
很快,山崩海啸般的狂笑之声传遍了整个战场,正当董军将士不明所以的从女墙后探出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密集到令人绝望的漫天飞石。
“轰”一颗石弹准确无误的落在董军丛中,五六条人影顿如四分五裂般四下乱飞了出去。
“敌军不是要攻城吗他们使诈啊”
“快躲啊”
连续不断的轰鸣与惨叫声中,城头上立时乱成了一锅粥,即使是最为悍勇的董军士卒面上,也终于现出了惧色。
鸡飞狗跳中,只听张绣那悲愤欲绝的嘶哑声音狂叫道“真是无耻啊快卧倒”
“咳咳”远远的城外之外,程昱干咳了几声,仿若无事般道“告诉各小队,继续”
“军师”几名将军一脸振奋的行来,老远就叫了起来“敌军全乱了,我军何时发动攻城战”
“攻城”程昱转过身来,讶然道“这不是正在攻城吗”
“什么军师的意思是”几个将军全都傻了眼“难道不需我等上阵打仗了吗”
“打仗打什么仗”程昱毫不客气的用手指在几名将军的脑门上一个个戳了过去“记好了,这不是打仗仅仅是我们在打敌人”
“主公,昱真是服了你啊”他双手负后,仿佛陶醉在眼前的攻势中,摇头晃脑道“打仗也能这么打的真是诡异啊”
“对了”他好象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告诉辎重小队,如果能用石头堆死敌军,本军师今夜便有犒赏”
郿坞北侧沿线,城上的董军显然有些慌乱,从南门方向传来的连续轰击声已经响足了一个时辰,除了极少数高级将领,谁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北门之外的平原上,至少一万五千名敌军也已列成了阵势,摆出了一副随时冲锋的架式。这种前狼后虎的感觉,令所有董军将士心中都有如揣了一只兔子。
“庞将军”阎忠有些不安扭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我军已经列队一个时辰下官记得,前日您说过并不会攻城啊”
“谁说本将要攻城了”庞德身形如山的端坐于战马之上,却是双目紧闭“听居然在北门都可以听到南门的战事,真是猛烈无比啊”
“嗨”阎忠猛然一甩袍袖,拂然道“将军,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稳如泰山呢”
“哦这是什么时候呢”庞德终于张开双目,讶然道“请先生教我”
“未知敌军正在猛攻郿坞,这极有可能会干扰甚至毁掉我军的计划”阎忠强忍住狂抓头发的冲动,耐着性子道“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还动用了难以想象的可怕器械一旦他们攻下郿坞,继而对我军采取行动,将会如何”
“知道本将为何一听到南门战事,立即挥军压往北门吗”庞德若无其事道“这是一个讯号,一个表示并无敌意的讯号所以说,那支兵马绝对不会攻击我军的”
“这是什么意思”阎忠目瞪口呆。
“这支兵马居然利用投石车狂攻城门防线达一个时辰之久,却不全线压上先生听说过这种攻城方式吗”庞德再次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