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严重”同时有几名将军一起大叫起来“还有什么依据吗”
“第三条线索”贾诩狠狠道“豫州周昂和寿春袁术均有动作”
他双手齐出,点在地图上的两点“三日前,周昂的一支兵马已经秘密经由郸县、相县,正向着萧县进发,他们的目的地应是彭城而袁术属下一万兵马更是大张旗鼓的沿九江一线进入下邳若是没有暗通款曲,陶谦焉能放他们入境”
“不妙了根据他们的进军线路和时间粗判”张梦依脱口道“若我军仍按原有方略攻取徐州,恰好将与他们的兵锋相撞”
“不错我军所有的进攻行动计划均是按照徐州军的战力部署而定,一旦遭遇意想不到的多路强敌,必会陷入连番苦战,甚至是一败涂地”南鹰终于开口,他的目光阴沉得有些怕人“不过,敌人的阴谋远不止此,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想要将我们全数歼灭于徐州境内”
“高风想要说的第二个可怕的真相,便是”南鹰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当前局势分析,似乎大半个天下都采取了针对我军的敌对行动,他们已经织就了一张大网,一张企图将我军一口吃掉的天罗地网鹰之围网”
“他们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将军之中,有人难以置信道“将军,我们即使攻势受挫,然而若想全身而退,却是轻而易举啊”
“本将,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南鹰突然一拳擂在案上“来人把他给本将带进来”
“带谁啊”所有将军一起将迷茫的目光投向帐口,然而待看清了那个踉跄行入的身影后,所有人一起惊呼出声“孔北海”
身受重缚的孔融昂然立于帐口,虽然满面尘土,却仍是一副宁死不屈之色。在他身后,正是久违的渤海军大将李进。
“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道“他不是我们一方的人吗”
“孔融究竟我南鹰哪里对不起你”南鹰霍然起身,一双鹰目眨也不眨的狠狠盯着对方“你我既有朋友之义,亦有同僚之情而你,竟敢背叛我,背叛大汉”
“南汉扬你还有脸对本人当面问罪”孔融甩了甩一头乱发,冷笑道“说我叛你叛汉,请恕不能苟同你虽是大汉皇叔,却怎能代表大汉而朋友之义,又怎能盖过忠君大义“
“放屁”南鹰露出少有的激动之色,拍案道“我南鹰忠于大汉,此为天下共知之事你竟然听从陶谦的挑唆,从北海出兵意欲断我渤海军后路,这还不是叛汉你还有何面目说什么忠君大义”
“什么断我渤海军后路”大帐之中,所有将军的脸色都变了。若是攻略徐州受阻也还罢了,渤海军大可顺着原先的进军路线安然撤返青州境内,然而孔融身为北海太守,正是扼守由青入徐门户的重要人物。他的变节,确可令渤海军在进退失据之下而全军覆没。
“南汉扬,你说你忠于大汉”孔融仿佛根本无惧于南鹰的怒火,他反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知否,本人原先也是一直信你的那么”
“我来问你”他突然厉声道“你攻杀董卓,为何不留在长安助天子拨乱反正,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反而将天子与百官交付于吕布那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此其一也而你不思联连天下群雄收复凉州,却将兵锋直指青徐之地,摆明了是要兼并各地诸侯,此其二也连陶谦这样与世无争的好官你也要图谋,到底安的什么心肠是否真存了篡立之心”
“放肆”随着满帐鹰将一起轰然暴喝,数十柄明晃晃的刀剑尽数出鞘。
“什么我要篡立你是这么想的”南鹰目中尽是复杂伤痛之色,他怔怔坐倒,半晌无语,终于有些无力的苦笑起来“我南鹰为了大汉征战多年,受尽苦难委屈,竟然换回这么一个评语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今日落于你手,我也无话可说,想杀便杀”孔融瞧着南鹰的伤感之色,似乎也有所动,面容终于缓和“但盼汉扬瞧着昔日恩义,赐我一个全尸吧”
“杀你”南鹰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复杂道“我南鹰立身处世,自问无愧于天地,而你今日虽然对我误解,却终会在不远的将来有所醒悟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你昔日的故人,你们正可终日相伴,听一听我南鹰的故事”
“来人送他去老家”他再次垂下头来,挥了挥手“现在本将不想再看到他”
他此言一出,落在不知内情的人耳中,却无疑等于宣判了孔融的死刑。
只听孔融狂笑之声一路远去“狂歌一曲出门去,死亦不为覆巢卵”所有将军的面色都有些难看难道在天下人的眼中,自己的将军竟是这种人
“笑骂由他,我自无悔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南鹰平静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各位将军,在此,本将有一语与众君共勉之自由胜利之花,终须忠臣叛党之热血来浇灌,而世间公理大义,则留待后世有识之人士评判”
“将军”李进望着南鹰那憔悴的面容,泪光闪动的当先拜了下去“委屈您了天下间,又有几人知道您的牺牲”
“将军”帐中,瞬间黑鸦鸦的拜倒了一片。
“李进,起来这次若非你及时察觉北海军异动,则我军危矣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