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般抬起头来,白净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小弟分神了子龙休怪,小弟当然是万分欢迎”
“分神三弟,你在想什么”随着刘备淡然发问,几人的目光一起聚集在张飞身上。
“大哥,你是在明知故问”张飞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道“当然是为了此次援助陶谦之战”
关羽闻言,脸色也变了,竟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哦如你所言,似是另有所指”刘备神色不变“何妨一说”
“说就说反正现在子龙也是自己人,无须有什么避讳,我先说”关羽出人意料的接过了话头,他有些急躁道“援助陶谦之战任谁都知道,援助陶谦,便是要与鹰扬中郎将正式撕破面皮小弟绝不是畏战,可是大哥,鹰扬中郎将对咱们兄弟一向礼待,彼此之间也曾共过性命,再说他攻打青州时又刻意绕过我们的属地,念旧之情不言而喻”
“咱们不对他施以援手,已经亏了道义”关羽猛喘几口气,再道“现在可好,只凭着公孙瓒和陶谦的两封书信,便要去与他为敌大哥,这么做是否太不妥当了”
“二弟倒是快人快语”刘备微微一笑,转向张飞“我们兄弟之中,一向以三弟最为精细,你的看法呢”
“这”张飞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我同意二哥的说法”
“不瞒大哥说,通过几次接触,南将军确是个英雄人物,二哥与小弟对他都是颇为心折”他坦然道“他此次攻打徐州确有些不占情理,若是他历数陶谦的几大罪名属实,倒也是无可厚非不过,群雄相争,彼此相互口诛笔伐亦是常事,两方我们都不可轻信”
“依小弟之见”他沉吟道“大哥既然与南将军有旧,又碍不过公孙瓒和陶谦的情面,完全可以两不相帮,又或是虚与委蛇的应个光景可是”
“可是什么”刘备听着张飞侃侃而谈,欣赏之意表露无遗,浑然不因他隐隐流露的反对之意而心生不快“接着说,不用顾虑什么正可令子龙对当前形势加深了解”
张飞有些迟疑的瞧了一眼赵云,见他正一脸感激之色的望向刘备,终于道“大哥,我的顾虑有三。其一,南将军毕竟是正统大汉皇叔,他占据了大义的名份,而您却正是另一支汉皇血脉的后人,与南将军为敌,会否落个同室操戈的骂名其二,我军目下占据平原,正在渤海军势力范围的腹地,一旦与其交恶,形势将对我方极其不利;其三,此次出战,您不但倾巢而出,带上了所有兵马器械和粮草,更将自己的家眷也随军而行这摆明了是要孤注一掷,一旦我军兵败,将会是灭顶之灾,再无卷土重来之机”
“说得好”刘备猛然间双手一拍,目光大亮“翼德真是文武双全确是一语中的,您所想与为兄完全一致”
“什么”关张赵三人一起骇然,张飞颤声道“大哥既然全明白,为何仍要一意孤行前去征讨鹰扬中郎将”
“为兄何时说过要征讨鹰扬中郎将”刘备看着三人震动之色,不由会心一笑。
“可是,大哥明明已经答应了公孙瓒的出兵之议,并向他借来了兵马粮草”张飞又是震动了一下。
“公孙瓒他其实就是一个小人”刘备蓦的眼神转厉“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恩师卢植对他的教诲,不仅私下里巧取豪夺,大肆收敛不义之财,更为一己私怨想要消灭刘虞这个眼中钉,他这是要叛汉啊”
他看着张关二人震惊的神色,沉声道“两位兄弟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子龙否则以子龙的忠烈性情,安忍背之”
“不错”赵云听得刘备赞他忠烈,眼中再次闪过感动之色,他黯然点头道“刘使君所言不虚,末将也是偶然间才知道公孙将军他竟然曾经派出骑兵扮作马贼,袭击过境商旅”
“对待这样的小人,何须守诺”刘备不屑道“他所以请我们出兵,也无非是看中了两位弟弟的勇武可笑他空有子龙这样的绝世将才却不知任用,怎能成事”
“既然兄长不欲与渤海军交战,那么,兄长是想要攻陶谦了”关羽双目一亮。
“非也”刘备摇头“南鹰素有勇烈忠正之名,而陶谦亦不乏爱民宽仁的美誉,无论天下对他们如何评议,我们都不可对其中任何一方动手,否则不但损兵折将,更有落井下石之嫌”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出动所有兵马前往徐州”关张赵三人听得如入云里雾中,不由面面相觑。
“南鹰虽然待我们兄弟不薄,然而他逼着我们困守平原小小弹丸之地,其防范忌惮之心亦是显而易见”刘备怔怔道“你我兄弟若仍然心存一份忠君报国之心,怎能就此困守牢笼”
“大哥是想要”张飞终于听清了刘备的深意,他的目光越来越亮。
“不错这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刘备重重点头“因为我们并未打出征讨的旗号,所以凭着鹰扬中郎将的为人,他绝对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而是一路监视而陶谦就更不会了,他必然认定我们是依约前来助战的,开门尚且不及,怎会出兵阻拦”
“所以,我们一旦进入徐州,将是通行无阻”他说着,语声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止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