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群雄逐鹿 篇外篇 萧墙之患(2 / 3)

鹰扬三国 天上白雪 4605 字 2022-07-07

当、黄盖、祖茂四名大将俱在,曾与南鹰有过一面之缘的朱治、恒阶、徐琨等人亦赫然在列。只不过,朱治凭着同样深厚的资历,不仅救护吴夫人有功,亦在平定许贡、严白虎时立下首功,站位已经居于程普、韩当之前。

“夫人您已经等了一个时辰,而据斥侯传报,主公仍需至少半个时辰方至,是否需要先回车中休息”朱治抬头瞧了瞧将至头顶的日头,轻声向吴夫人提出了建议“几位公子年纪尚小,只怕也有些乏了”

“多谢君理美意”吴夫人微微转身,露出半张无限美好的玉容“然而,众多将士和百姓俱在,岂容孙家妻子怠惰何况,策儿未及弱冠便已强爷胜祖,为娘的亦是与有荣焉正该多候些时辰,以示慰励诚心啊”

“娘亲所言甚是”吴夫人身侧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亦微笑道“父亲是世之英雄,大兄亦是当今豪杰,我等身为孙家男儿,纵然年幼亦当争作表率,岂可示人纨绔之态平白堕了我父兄的威名”

“权公子真是少年英杰”朱治柔和的目光瞧向那少年,尽是欣慰赞赏之色“要不了数年,必将扬名天下,绝不亚于坚兄和策主公”

“说的是啊”吴夫人亦罕见的频频点头,流露出宽慰之色,她低声道“要说勇猛刚烈,策儿与他爹一个脾气,日后东征西讨、开疆拓土自是绝无问题,而权儿少年老成,仁义宽厚之名早已不胫而走”

“先主后继有人啊”一个雄浑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接了进来“主公日后有权公子辅佐,正可文武兼资,成就一代伟业”

吴夫人转目瞧了瞧一脸微笑的程普,含笑道“德谋之言是矣”

其余文武群臣揣摩着几人的话语,纷纷点头称是。正在言笑晏晏之时,突然吴夫人神情一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百姓之中

原本夹道相迎的百姓接近万人,可谓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而不知何时起,人群竟然已经稀疏了很多,目光所及之处,仍然可以看到一些百姓在交头结耳之中悄然退去。

“怎么回事连老身与众位大人都等得,他们却等不得了吗”吴夫人心中恚怒,不由厉声道“派人去看看”

文武群臣亦是心中打鼓,暗中指派下属前去约束民众。

很快有侍卫一脸尴尬的回报“禀夫人、各位大人非是百姓等得不耐,而是有人流传,于吉先生远道而来,将从西门入城,所以很多百姓纷纷前去迎候”

听他此言一出,不仅文武群臣心中一松,便是吴夫人亦是玉容解冻,反而欣然道“原来如此,竟是于仙师法驾至此”

她说到此处,微一犹豫又道“按理说,老身亦当亲往迎接,然而策儿将至,母子相逢之喜亦是人之常情,料想仙师也不至于怪罪”

好几位江东文武一起称善,竟露出理当如此之色,甚至有人立即开口谢罪道“若夫人难以分身,可否容臣下告退”

言下之意,竟然也有前去迎迓之心。

“且慢”一名剑眉虎目的年轻将领不由怒道“众位同僚是否忘了我等可是专为迎候主公而来众位竟为迎一民间术士而弃主公于不顾,这岂止是本末倒置简直就是目无尊上”

群臣面面相觑,很快有人冷笑道“太史慈将军初来江东,尚未熟悉本地风土人情,亦是有情可原”

就连吴夫人也微嗔道“子义慎言你可知这于吉仙师是何等人物”

“虽然末将来到扬州不过年余,却也有过一些风闻”那名年轻将领正是原扬州刺史刘繇的旧部、新投入孙策帐下的降将,曾经誉满北海的太史慈。

他冷笑道“听说这于吉不过是一个江湖术士,仗着一点符水治病的微末道行,在江东招摇撞骗已久,却不知使了什么蛊惑伎俩,竟骗得许多百姓对其信服膜拜依末将看,此人长期传播所谓太平经,必是黄巾余孽”

听他如此痛斥批驳,不仅吴夫人玉容转冷,几名士族出身的文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太史将军,夫人面前,你是否有点过于放肆了”不等众人群起攻之,便听程普厉声道“你可知道当年夫人一路经由曲阿、九江避难而至,中途身染疫疾,正是于吉先生为夫人妙手除疴你对其如此批判,却将夫人又置于何地”

他口上斥责,却是暗暗向太史慈使了一个眼色。

“什么这个末将实是不知”太史慈猛吃一惊,讷讷道“出言无状,还请夫人恕罪”

“娘亲啊太史将军可不是江东人士,又哪里会知道于仙师的义行善举呢”那少年孙权也微笑接口道“当年太史将军在北海时便以抗击黄巾而闻名天下,这才会对同样修习太平经的于仙师有所误解。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太史将军定会消除误会了”

“罢了不知者不罪”吴夫人脸色渐缓,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向太史慈道“素知子义性情豪放,说话直爽,却更须谨言慎行你可知江东诸郡之中,受过于仙师救护之恩的军民有多少吗再若妄加非议,只怕将成为众矢之的啊”

太史慈不敢再予辩驳,然而他看到同僚们纷纷请辞而去,却是低下头去,狠狠的握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