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鹰亦失笑道“真是胡闹朝庭颁布的三互法,是禁止本地人在本地为官。本将是考虑到战事需要,这才令臧霸临时驻守泰山,怎可一概而论”
“还有一个刘表”他面容依然轻松“诸位将军们,你应该盼望刚刚封爵的吴侯不要太过急躁,否则,轮不到你们日后挥师南下,刘表便已成了冢中枯骨”
众将又是一阵轰笑,有人道“江东小霸王风头正盛,刘表自顾不暇,只怕如今已是寝食难安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南鹰神色一黯,凛然道“本将当初就曾说过,一定会将刘表留给孙策如今形势下,只要刘表胆敢稍动,孙策定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说”他再次微笑起来,双手一摊道“所谓的南鹰包围圈,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将军,您刚刚还提到了曹操”一名鹰将犹豫了一下,终于出言提醒。
“曹操”又一名鹰将有些惊讶道“此人曾受将军多次大恩,又深知我渤海军厉害,焉敢恩将仇报、以卵击石”
“曹操本将今日便敢公开预言”南鹰眼神倏的锐利起来“此人必为我军日后之最大劲敌,待收拾了袁绍和公孙瓒,我军的首要目标便是他”
渤海军诸将一起愕然,虽然出于对南鹰的敬服,且对南鹰百试百灵的预言神术深信不疑,然而仍有人对此难以接受。如今的曹操不过占据半州之地,各城武备不足,军中缺钱少粮,属下兵马加上新征之兵亦不过四万,简直便是不堪一击,如何当得了南鹰如此的重视和忌惮
“你们不相信”南鹰迎上高顺那同样难以置信的目光,冷笑道“虽然大哥已然对曹操进行了震慑,但是本将仍敢断言,若我军对袁绍一方采取全面攻势,曹操甚至可能是第一个出兵牵制我军的势力”
“他敢”马钧是深知曹操底细的鹰巢老兄弟,又与其共同参与过征讨黄巾之战,不由怒目圆睁的跳将起来“这个忘恩负义的曹阿瞒,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于一个既有野心亦有雄心的人来说,恩义算得什么”南鹰嘴边泛出一丝苦笑“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我们,便是他争霸天下最大的绊脚石”
“你说的不错,当年曹操不惜背叛中朝而加入天干地支,就是因为他只追求利益,他已经忍了那么多年,绝对不会因为往昔情义而放弃野心”高顺怔了一会儿,终于认同了南鹰的设想“南弟既然明言曹操必将对我军不利,却又偏偏将其放在最后,显然已有解决之策,却不知你究竟作何打算”
“此次,曹操不会出兵”南鹰缓缓开口,他迎上众人困惑不解的目光,苦笑道“我给他去了一封书信,内中只有一句话除掉袁绍,你我就可以从头来过了”
“从头来过”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终于开口了“主公的意思是之前曹操欠下我们的种种恩情,全部一笔勾销了”
“曹操欠我们的太多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以此制约,从他身上谋图更大利益的”他叹息道“而得到了主公的承诺,他今后便可以再不用背负任何骂名和负担,全力以赴的对付我们了主公,你今次的决断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也许是过于草率了”南鹰木然道“但是,终归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早晚要有一战,不如当机立断”
“末将真的不明白”有人低语道“既然曹操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将军当年为何还要不遗余力的救他让他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放肆”高顺厉声道“大将军是大汉正统,素来重情重义,更是屡次以德报怨,这才引得各路豪杰来投,天下百姓归心擎王旗,匡义举,亦是我大汉王师应尽之本份区区一个曹操不过是沧海一粟,早晚自取灭亡况且,彼之薄情寡义反彰显大将军之义薄云天,天下间的仁人志士宜付有公论,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听他声色俱厉,众将均是噤若寒蝉,再不敢出言相悖。
南鹰和高顺交换一个眼神,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哪里是不想早早除掉曹操然而,一旦严重改变历史走向,南鹰便真的成了聋子瞎子,再难窥破重重迷雾,处处领先一步。
“诸位”南鹰收拾心情,双手撑在沙盘一侧,沉声道“我意已决,八万大军从清河出兵,从经县、界桥、广宗三路进入巨鹿,最终逼迫袁绍大军在巨鹿泽一带与我军决战”
“主公且慢”清朗的声音蓦然响起,却令所有人无不浑身一震“河北已有剧变发生,主公之策再不可行”
郭嘉匆匆从堂外行入,满面的凝重肃然,再看不到平日里那一丝懒洋洋的微笑。
他出口便是石破天惊“主公,刚刚接到最高等级的密报,两日前,公孙瓒通过内应掌握了刘虞巡检属地的时间路线,立即出兵北上,他的白马义从一日一夜之间长驱数百里,于广阳附近截击了刘虞,并成功将其生擒”
他说至此处,众将无不失声惊呼“你说什么”
南鹰亦是心头大震,脱口道“不好如此一来,幽州等于尽落公孙瓒之手”
“正是如此”郭嘉叹息道“据报,公孙瓒已经胁迫刘虞,令其各处部下纷纷来降,几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