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断叶飞之中,两条踉跄的人影一起扑出灌木丛,狼狈万状的倒在地上。
孙策满面都是鲜血和污泥,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艰难道“子义,你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两处刀伤,还有后肩中了一箭”同样血污遍体的太史慈挣扎着伸手摸向后肩“唔,还好,射穿皮甲后入肉不深啊”
他猛然发力,将那支箭拔了出来,随手丢在一旁,整个人瘫软在地。
“本将比你略好一点只少中了一箭”孙策尚有余力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的洒在太史慈伤口处,口中忍不住揶揄起来“你小子以前和本将交战时也没见这么怂包过,那时倒是难分上下今日终于给本将比下去了吧哈哈”
太史慈勉力爬起身来,撕下袍袖与孙策相互包扎伤口,恼道“是我帮你挡了一箭好不好你居然还落井下石对了将军,我们是不是暂时脱险了”
“你想得倒好”孙策口中“嘶嘶”的抽着凉气,没好气道“敌人没想到我们会突然杀出,更没想到我们冲出重围后竟会返身杀回,这才猝不及防的被我们打退你瞧他们撤退时并不慌乱,显然是准备再次召集人手追杀我们”
“那就不妙了”太史慈苦笑道“如今我们被困在这深山之中,伤疲交加,又无食物饮水,更没有援军,等敌人卷土重来之时,便是我们的死期了”
“是末将无能,没能保护好将军”他一脸惨笑道“末将让你先走,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孙策摇头道“事实上,今日全亏你了如果傻瓜般被困在原地与他们对射,等到敌人全体赶至,我们必死无疑。即使是你掩护我独自逃走,那也是凶多吉少,你当他们会没有沿途设伏阻断我们的退路吗”
“更何况,若没有你拼死杀出,本将也不会看清敌人的虚实”孙策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之前看他们布局周密,行事严谨,连本将都有些绝望了差点就被他们给唬住了”
“将军此言何意”太史慈听得呆了。
“敌人虽众,亦个个身手了得,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更全无山林作战的经验,否则岂能被我们两个人轻易杀退”孙策看了看天色,傲然道“只待天黑,便是我们反客为主的时候了莫要忘记了,本将可是受过大将军的真传,而渤海军的山地作战天下第一”
“是大将军南鹰”太史慈脱口道“末将一直仰慕已久,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咦,我的伤口”
他突然感到伤口处阵阵清凉,不仅早已止血,连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嘿嘿忘记告诉你了,连这伤药也是大将军亲手调配了赠予本将的,神奇吧”孙策一脸得色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大将军不仅是一代战神,亦是医道圣手”
“对了既然伤情得到控制,咱们便应该设法寻些食物和饮水,吃饱喝足了也好再去反杀一阵”他说的得意洋洋,却是没有注意到太史慈一脸古怪神色,只是自顾自的一路说将下去“你放心,本将在渤海军时也学过这些本事,一手包办便可,你就乖乖瞧好了吧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将军,今次你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再活着出去,请你实言相告”太史慈深深叹了口气道“军中一直有秘传,说您会率领江东军全军投向渤海军,究竟可有此事”
“本将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孙策愕然,跟着也叹息道“即使本将有这个心思,人家渤海军也不愿收啊”
“子义,你怎么想呢如果本将真的这么做”他眯起眼睛,定定的瞧着太史慈“你会不会弃本将而去”
“我投奔的是孙策,可不是什么江东军”太史慈坦然道“不管你做何打算,我也不会离开的可是,这么一来,江东军就要散了啊”
“散就散吧”孙策突然暴怒起来,仿佛自暴自弃般的森然道“没准这次要杀本将的,就是江东军的人本将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将军”太史慈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目。
“不要再说了,等我们活着见到阿瑜,再商量下一步的事情吧”孙策沉着脸打断了他“现在,你留在此处警戒,本将要去寻些吃的来”
凄惨的低呼声断断续续,明显是正在被人掩口用刑,令人听得头皮发麻,仿佛置身恶梦。
管平皱着眉头负手而立,身边站着数十名会任之家的死士,地上还伏着十余具敌人的尸体。
他们一路跟踪而来,先后歼灭了两支敌军小队,却是意外失去了孙策的行踪。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暂时留下了一个敌军活口,正由孙宾硕亲自严刑逼供。
终于,惨哼声戛然而止,看着孙宾硕木无表情的行来,管平叹息一声“看来,宾硕兄并没有问出有用的情报”
“不,还算有些收获”孙宾硕苦笑道“敌人总数约有五百人,经过与孙策和我们的连番交战下,应该只有三百余人了。他们也失去了孙策的踪影,只将大致范围圈定在这附近的三四个山头上”
“还好”管平心中一松,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孙策这小子也曾在渤海受过特训,想要掩盖行藏倒并非难事”
“不,形势越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