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留下曹仁和许褚的性命,并非是南鹰所谓的顾全大局和顾念旧情,他就是要尽量再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令曹操只能乖乖就范。
当天下诸侯尽皆臣服,万里河山重归王化,便是两大军事集团决一胜负之时如果南鹰胜出,他将挑选出一个强大、忠诚的文武班子,辅佐天子中兴大汉,自己则可带着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问心无愧的去遨游天下;即使输了,相信曹操也只能尽心尽力的做一个汉臣,而兴复汉室、令百姓安居乐业也将计日可待。所以说,无论成败,大汉都必将迎来一个充满生机的崭新未来。
想着,南鹰嘴边渐渐泛出一丝笑容一切,都很完美
正当南鹰满怀憧憬之时,他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看似洞察天机的完美布局之后,历史长河的流向也正在产生着微不可觉的变化。
庐江郡,阳泉县。
诸葛玄匆匆返回居所,甫一进门便一叠声的吩咐左右“立即通知夫人和各位公子,打点行装,我们要尽快启程”
管家愕然道“主人,我们这才刚刚落脚未定,小公子的病情也才有了起色”
“休得罗嗦”诸葛玄停下脚步,怒道“再若不走,全家都将玉石俱焚了”
“乐易者常寿长,忧险者常夭折,是安危利害之常体也”正当管家面青唇白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却响起“此为叔父所教,叔父怎么忘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不徐不疾的行来,他生得唇红齿白,如玉的面庞上仿佛永远带着一丝超然自逸的微笑,端的就是一位美少年。
他向着诸葛玄长身一礼,从容道“叔父勿忧,更不可在下人们面前失了方寸”
“亮儿”诸葛玄见来人正是自己一向最为疼惜的侄子,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焦虑,向着管家挥了挥手“快去准备,不得延误”
说罢,才转身向着那白衣少年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寿春方向有消息传来,袁术兵败自杀,曹操已赴长安献捷,其部夏侯渊正在九江一带追查袁术余党,很快便会来到庐江”
“那您急什么”白衣少年闻言一怔,讶然道“虽说袁术曾表您为豫章太守,可您毕竟仍是荆州官员,也并未前往豫章赴任听说朝庭已经任命朱皓为新任豫章太守,这袁术余党的帽子,怎能扣到您的头上”
“你这么说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诸葛玄瞪眼道“你还知道为叔当的是刘表的官儿别说大将军南鹰一直视刘表和袁术为敌,便是曹操和江东孙氏也一直对庐江觊觎甚久,挂着名的庐江太守都有好几个了这几家无论是谁,一旦打到此处,我是左右也讨不了好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那少年点头道“那么敢问叔父,您打算避往何处”
“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诸葛玄沉吟道“庐江距离荆州不过几日路程,如今刘荆州仍然占据荆州全境,为叔既是他的部属,又与他有旧交,当然是要重归其部”
“不妥”那少年立即摇头道“当年您为了料理先父后事,已经离开荆州数年,据悉荆州近年来人事任免方面动荡甚大,您此时回去怕是难有立足之地了”
“再说,您方才也说了,大将军南鹰一直视刘荆州为敌”那少年叹息道“袁绍即将覆灭,南大将军的目光只怕很快便要转向荆州了毕竟,孙坚是死在了刘表的手上您此时去投刘表,与自投罗网何异”
“那么,去徐州如何”诸葛玄被戳中了心病,犹豫道“当年,徐州陶恭祖倒也与你父亲和为叔有些交情为你父办丧期间,也多蒙他的照拂,应当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才是”
“叔父您糊涂啊”那少年苦笑道“陶谦昔日曾追杀曹操之父曹嵩,又与渤海军频频交战,算是将南鹰和曹操得罪死了想那南鹰和曹操如今兵锋正盛,下一步不是要伐刘表,便是要征陶谦您怎么尽想着去投奔这些冢中枯骨呢”
“那,那么为叔该当如何”诸葛玄不由顿足道“只怪当年不慎站错了队,如今真是进退两难啊难道天下之大,竟无我诸葛家容身之处咦对啦”
他突然间双目一亮,两手一拍道“素闻南大将军一向仁义待人,而曹操亦有礼贤下士之名,如今他二人均身居高位,又值用人之际,若我等主动请罪前往投效,当不致获罪,更可进而有一席之地”
“贤侄啊”他越想越喜,笑吟吟道“你打小便聪颖过人,更怀济世之志,正可投个明主,一展胸中抱负啊”
“要说南鹰和曹操,确是明主不过,叔父此言差矣”那少年侧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次摇头道“想那南鹰帐下,贾诩、郭嘉、戏志才、荀攸诸人,皆有经天玮地之才,而曹操部下,亦多荀彧、陈群、刘晔等足智多谋之士小侄若去,籍籍无名且年未弱冠,安有出人投地之时”
“你这竖子倒是心比天高”诸葛玄啼笑皆非,佯怒道“然则我等究竟去投何人你可不要因一时意气,误了家族前程,愧对列祖列宗才好”
那少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一笑“有了此去北上数百里,亦有一位当世英雄,更是汉室宗亲,可往投奔”
“那人是谁”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