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
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她身上的信仰之力。
雪莱感受不到任何来自她的好感。
她确实对自己很好,好像真的很喜欢他一样,可这些都是镜花水月,看得到却触摸不到。
他时常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将她的音容笑貌记在心里,因为她一个笑容,一句话,一个不经意间温柔的动作或语气,就将他平静的心湖牵扯出巨大的波澜。
他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深陷,越觉得难过。
或许是月光将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他便将这话说了出来。
他怕万一真的到结束那天,他就说不出这种把她推远的话了。
他怕自己会失控
“谁跟你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跟着你瞎跑,你以为谁都能使唤得动我吗”气死了,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死板
雪莱眉眼低垂,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又不愿意表现出来,“你不是因为你的母亲和姐姐吗”
因为她们忠诚于光明神。
和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雪莱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觉得她生气了,心里又有些隐秘的欢喜,“你不是因为她们”
“当然不是。”和德也知道他这是没有安全感,而让他患得患失的来源,就是因为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就那么重要吗没有其他东西能够让你拥有绝对理智的判断吗”
雪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这样,他在天上时,每次有信仰之力来到他这里,他都能听到信徒的告白。
所以他心中的衡量便是信仰之力喜欢,没有信仰之力不喜欢。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信仰之力不是真理,我的话才是。”和德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人捞到了自己面前,抬起下巴,堵住了他柔软的唇瓣。
雪莱愣愣地瞪大眼睛,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一股浓郁的信仰之力,钻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等到和德放开他,雪莱面红耳赤,慌乱无措地退后了好几步,“你你”
和德拇指拭掉唇角的水渍,看到他这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怎么了”
雪莱憋红了脸,“你果然是骗子”
和德
亲他时就有信仰之力,平时就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只有亲他的时候才喜欢。
可是也不对
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亲他。
雪莱被弄懵了,什么都没再说,大步掠过和德身边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他有神力,可以直接回去,为什么要走路
可是天这么黑,把她一个人丢下
算了。
和德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过去,“我怎么骗你了给我解释哎你耳朵怎么红了。”
雪莱
“蕾诺,不要耍流氓”
雪莱与和德一前一后地来到破屋。
火光从破旧的缝隙里透了出来,道道的光中有尘埃飞舞,里面安静得不像话。
刚刚他们追踪过去又消失了的气息,在这里再次变得浓郁。
雪莱眸光一凝,脚步停了一下,又大步地走进去,猛地将门推开。
看到里面只有格雷一个人,神色松缓下来。
格雷已经远离火堆,在一个角落四处摸索,一脸茫然。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在黑暗中,像是被所有抛弃了一样,脸上的孤寂和无措,怎么都遮掩不下去。
雪莱心里叹了声气,“格雷。”
格雷听到推门声,便寻找到了方向,走过来,“你们回来了。”
和德目光逡巡一圈,“刚刚谁来了”
格蕾眼神茫然,“没有看到谁来啊。”
“是吗”和德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没有。”格雷表情变得有些委屈。
雪莱拉住了和德的手,问格雷,“你没事吧”
格雷摇了摇头,手捂住扁下去的肚子,“就是有点饿了”
雪莱将用树叶包着的半条鱼塞到了他手里,“你吃吧,吃过就休息。”
格雷点了点头。
雪莱与和德在火堆旁坐下,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彼此才能懂的眼神。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格雷偶尔会消失不见,等她们去找人的时候,他又会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
对于自己的行踪,他也解释得有理有据,似乎没有任何可引起怀疑的地方。
路上,偶尔她们会再次感觉到那个气息。
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们,但等她们追寻出去的时候,那人也总是逃得很快。
在和德与雪莱再次消失不见的时候。
格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