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自己
陡然间,解雁行情绪崩溃地拿头抵住了冰冷的墙砖,狠狠用手砸了两下。
他没有了雄虫素,没有了翅膀,阑尾也变回了那个每个人都有,最为普通的会发炎的器官。
就连最后的这枚虫纹也要失去了。
他是人类。
终于,事实迫使他不得不承认,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真的没有再奢望什么,只是想留下一点痕迹,证明那段经历是真实的痕迹
,他怕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再次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会不会全部的记忆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解雁行呆滞地贴着墙缓缓坐下,全身无力,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敢回忆,只静静地坐着,从下午一直到深夜,一直到被多次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这才拖着僵硬的身体扶墙站起来,打开微信,看着群里申以泽等同学疯狂排队艾特他,要他出来吃夜宵,有人请客。
他不想去,却还是强逼着自己赴约,一向养生只喝热水的人头一回尝了酒,被硬灌下了好几杯,苦得舌头发麻。夜晚清凉的冷风拂过发丝,耳边是欢声笑语,解雁行在热闹的人群中独自仰头看向星空
他们会在哪颗星星上呢
十个月后。
图书馆内挤满了期末来预习一学期课程的学生,当然,这些还算是好学的,真正的预习大军还要再等一个月,直到考前一星期才会住到图书馆来。
申以泽伸了个懒腰,转头就见解雁行又对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发呆,他凑过去小声问“你这纹身到底什么含义你前男友给你纹的”
“”
“关键纹的还是一次性的,我暑假回来之后就见你锁骨上没东西了你这人真没魄力。”申以泽假装嫌弃地摇摇头,见解雁行不回应他,啧一声“行了大情种,别念念不忘了,要么就出国去追,要么就忘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到这里,申以泽又道“不过你这男友神秘兮兮的你还不肯细聊,我都怀疑真的有这个人吗我妹妹说你形容的很像游戏里的纸片人”
“我想去把它纹锁骨上,”解雁行低声道,“永久的。”
“别吧”申以泽惊讶道,“我随便说说的,纹身的事情你还是三思哦,不然让你下任男友知道了,还不气死。”
“”
“别跟我你这辈子就认准那个前男友了”
“和前不前男友的没关系,这个纹路不是那种含义”解雁行很无奈他一直被申以泽误以为是怨天尤人的大情圣,但又没法解释。
很快到达吃饭时间,他将手机锁屏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忽然袭来,解雁行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才在申以泽的搀扶下没有摔到地上去。
“小心点啊。”申以泽连忙道,抬头却见解雁行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半启着嘴,像是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不敢相信的事情,好一会才在他的呼唤下转动眼珠,和他对视。
“怎,怎么了”申以泽也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就见十秒过后,解雁行猛地把包一抓,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不去吃饭了”
跑了两步他又快步折回,呼吸急促地低声说“帮我跟辅导员请个长假,就说,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随便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