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岭,一眼望去,山林郁郁葱葱,人烟稀少。
不远处,一名女子坐在一张矮板凳上奋力地搓洗着衣裳,面前的水盆哗哗淌着污水。
她的身后是一座低矮的砖瓦平房,墙体的泥土隐隐有些脱落。开着门的堂屋里显得黑洞洞的,采光不太好。
沈宜慢慢走近,想看看女子的模样。女子还在认真洗着衣裳,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渍还是汗渍,额前掉下来的一缕黑发将她的眼睛遮挡住了。
忽然她停下了洗衣服的动作,抻起身体抬手捶了捶后腰。随后,又弯下腰去洗衣裳。
沈宜觉得,这人应该就是严雪了。看样子日子过得不太好啊
他叹了一声,从小走丢的小孩子,能四肢健全的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对家人最大的安慰了。
而就在这时,女子猛地抬起头,左右四下地扫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沈宜顿时一愣,莫非她
他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
吴秀英眼里露出疑惑,她抿着唇轻声道“奇怪,怎么好像听到一声叹气声啊”
“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她摇摇头,又继续洗衣服。
沈宜心脏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咽喉的干涩。
他轻声道“严雪”
谁
吴秀英一个激灵,脑袋猛地抬起来,左右扫视着。然而空旷的院子里,除了她便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旁边的梧桐树叶簌簌作响。
“谁啊”吴秀英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透着一抹惊异。
沈宜心里也很是震惊,她竟然能听到他说话这是为什么明明之前几次都还不行难道说他的能力又提高了
“秀英,你在干嘛呢”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扁担走进来。
“没可能听错了。”她摇摇头,“后面那块地浇完了吗”
男人放下扁担,捶了捶肩膀,“都浇完了,累死了,哎哟”
男人一身的皮肉被太阳晒得黝黑,他皱着脸,不断揉搓着肩颈。
吴秀英也有些心疼,“你进去休息会儿吧我把衣裳洗好了就来做饭。”
沈宜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心里顿时又冒出了一个主意,他喊道“秀英”
“唉”吴秀英抬头应了一声。
正要转身进屋子的男人一顿,回过头来疑惑道“秀英,你唉什么呢”
秀英被这问题给问懵了,“不是你喊我吗”
男人皱着眉,“我没有啊我喊你干什么”
吴秀英心里顿时一咕隆,“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啥”男人好奇地望着她,“不就是你在说话吗”
“我进去睡一会儿,吃饭了喊我”男人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房间。
只剩下吴秀英一人站在院子里。
她搓搓手臂,“真是见鬼了”
而沈宜也终于确定,在这片奇怪的时空里,只有吴秀英能听到他的声音。
或者说,只有目标人物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沈宜心里百味杂陈,也不晓得这个能力到底是好,还是鸡肋。
他也不能真的就跟目标人物对话,万一把对方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不过眼下既然确定了严雪还活着,就要寻找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山就是林,真的没法辨认。
他转身进了房间,想看看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能够当线索。
屋子里昏沉沉的,堂屋中间摆了一张方形桌子,屋角堆着一些杂物。
脱落的墙皮上贴了几张橙色的奖状。应该是属于这家的小孩子的。
原来她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小孩。看名字,应该是个女儿。
屋子里很空旷,没什么家具,实在也找不到什么能够确认地址的线索。
沈宜不禁有些着急,光知道人活着,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用啊
没有证据,靠他嘴巴一张,人家也不相信啊
沈宜眼睛扫过里面靠墙处摆着的一张高柜,上面放了一个小电视机。
忽然他眼睛一顿,视线落在了电视机旁边那个白色的座机上。
对了,座机上说不定有号码,他只要记住号码,让许欣打过来确认一下就行了。
沈宜几步走过去,座机上显示着时间,正是下午六点。他左右瞅了一眼,在座机右侧发现一个标签,上面用黑色的笔写上了一串号码。
沈宜赶紧将号码背了下来。
这样就好了,有了号码,知不知道地址也没多大关系了。
他心里一阵放松,周围的景色便开始扭曲变暗,光影模糊之间,他看到吴秀英起身朝着屋子里走来。
在她即将跨进门口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仿佛流沙一样迅速坍塌,逐渐消失不见,将整个世界掩盖。
“怎么样了怎么没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