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穿过人群,在李舸对面落座。
沈宜没有再过去,只是站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除了周文斌,李舸和李达明,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沈宜没有见过他。但看他的穿着打扮,跟李舸也是一丘之貉。
沈宜听到他们叫他白哥。
周文斌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瞥了眼白哥,又扫了眼李舸,似乎在埋怨李舸没有告诉他白哥也来了。
但既然已经坐在一起吃东西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一来就吃起了他点的烤鱼。
镇子就那么大一点,这里的店铺也是不知道开了多少年了,老板们彼此都很熟悉了。烧烤店与龙虾店也不算竞争关系,因此,两边的客人也可以点了旁边的吃食过来一起吃,两家老板都不会说什么。
餐桌上摆了两盆龙虾,一盆蒜香,一盆干锅,啤酒也是开了好几瓶,冒着白乎乎的气泡。
李舸似乎察觉到了周文斌的不满,他也无所谓,只递给了周文斌一瓶啤酒,呵呵笑道“文子,喊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啊,放假都一个月了,咱们才第一次聚呢,来,喝了”
周文斌抹抹嘴,爽快地接过啤酒瓶,“这不是家里忙嘛,我姐又回来了,她怀着娃呢,我妈得照顾她,我只好帮着干活了。”
几人碰了碰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姐要待多久啊,不会这难得的暑假你就这么浪费了吧”李舸剥着龙虾,吃得满手辣椒油。
“这龙虾真他妈香”他咂砸嘴,嘶了一声。
“我记得你姐不是嫁去隔壁市了吗怎么还跑回来生娃啊她老公呢她婆婆呢"
李达明也嘟囔着吐槽,手上剥龙虾的速度却不减。
周文斌听着这话,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他藏不住事儿,脸上自然也显露了出来。
“我姐那个老公,快别提了,有跟没有一样,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周文斌狠狠往嘴里塞了一个龙虾肉,咀嚼道“要我说,干脆离婚算了”
“离婚你可想得出来。”李达明嗤笑一声,和李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戏谑,“离婚了她能去哪儿啊,不是还有娃娃了吗到时候又回来一起住,这可就是多了两个人了,你不是又多了许多活儿要干,那咱们还怎么出来玩啊”
“说啥呢”周文斌吃着龙虾肉囫囵道“那是我姐,是我外甥,回来住不是应该的吗,我乐意”
另外三人都不约而同嗤笑了一声,面上有些不置可否。
周文斌见了,不满地皱起眉,正要说什么,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白哥开口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看前几天那场前几天那场国际球赛没有那可是太”
一说起球赛,几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叽叽喳喳起来,周文斌也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头扎进了聊天队伍里。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喝酒,聊起来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地狱一样。
沈宜静静地站在石头上,仿佛和他们是两个世界,一个寂静无声,一个热气蓬勃,烟火寥寥。
那片灯火之下,是觥筹交错,是灼灼热意。他们尽情的大笑着,大人们推杯换盏,小孩子埋头大吃,服务员顶着热意,端着热气蒸腾的美食忙碌地穿梭在桌边,老板大声招呼着熟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热烈满足的笑容。
此刻的沈宜有些恍然了,似乎这样的时刻能永久的维持下去。
“哟,你们几个也在这里啊真是巧的很啊”一道突兀的,带着几分恶意的声音划过沈宜的耳朵。
沈宜心神一凝,看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店铺前又多了几个人,都是热血方刚的男生,各个留着爆炸头,打着耳钉,穿着破洞裤。
几人嘴角挂着笑,朝着周文斌的桌边走过去。
而在见到这几个精神小伙之时,李舸几人也沉下了脸。
白哥脱下了吃龙虾的薄膜手套仍在一边,阴着脸不满道“黄狗子,你来干甚么”
黄狗子本名黄枸熙,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个外号黄狗子,他自然不喜欢,和他一起玩得好的,或是怕他的人自然不敢这么叫他。
但和他不对付的人却非常热衷这么叫他。
白哥就是其中之一。
黄枸熙眼睛一横,凶狠之色就透了出来,“白狗熊,昨天的账还没算呢,你倒是跑得快”
他抬着下巴轻蔑地扫了一眼,“这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狭路相逢勇者胜”
嗤笑声打断了黄枸熙的话,白哥慢腾腾喝了一口啤酒,“谁跟你是冤家你一个考零分的,还跟我这儿咬文嚼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状元呢”
这话一出口,李舸几人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黄枸熙顿时脸胀得通红,仿佛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一样。他咬牙恶狠狠道“白狗熊,少他妈废话,昨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