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顿时长舒一口气。
他用力抵着婴儿车,想将车子远离那口火锅。
却在这时,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忽地伸手过去,将这口火锅端了起来,避免了汤底飞溅出来灼伤人的危险。
附近的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倒下的人也挣扎着爬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那端着锅的男人微微晃了晃,身子一歪,那滚烫的红汤顿时倾泻而下,竟就这么直直朝着婴儿车里的周星晖泼下。
沈宜瞳孔骤缩,他忽地飞起,猛力朝着男人的手臂撞去。男人受力之下,端着火锅的手往旁边歪去。
火锅底料顿时飞溅而去,周围的人惊叫着抬手阻挡,一部分洒在了地上,一部分洒在了人们的衣服上。一部分则是依然朝着婴儿车里泼去。
若这一下泼实了,即使要不了婴儿的命,也几乎是要毁容了。
沈宜目眦欲裂,但还处在半空中的他已经无力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猛地扑了上去,滚烫的红汤泼在他的后肩上。
一瞬间,痛叫声淹没在了众人的惊声尖叫中。
沈宜落地,仰目看去,是周俊宇
他捂着被火锅底料染红的右肩,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随即滞留的人群开始涌动,周围的人纷纷惊叫着往外奔去。
周老太吓得不住大叫,扑上去抱着受伤的周俊宇大哭。
谢羽彤也是受惊过度,她已经舍弃了婴儿车,将孩子用力抱紧在怀里,被周围的人挤得东倒西歪。
沈宜艰难地被挤在流动的人群里,小心地躲避过踩过来的脚。
就在即将到达门口时,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用力抓住了他的后脖颈的羽毛将他半提了起来。
是谁
沈宜大惊之下也顾不得疼痛,他用力扑腾着翅膀挣扎,慌乱间,翅膀尖好似划到了什么东西,他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抓住他的是个男人
或许是由于沈宜挣扎的太过用力,也或许是因为身边太过拥挤,抓住他的男人不方便使劲儿,就这么半提着他跟着人群涌出了大门。
出了火锅店,视野一下就开阔了,空气瞬间也不再那么闷热。但这么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奔跑着,顿时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又在大喊着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死了,快跑啊”
不明真相的路人也开始惶恐地奔跑惊叫起来。
沈宜心中一凝,已经惊觉刚才所发生的一幕绝非意外了。
有人故意搅乱了一池浑水,他想做什么
抓着沈宜的男人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手下一松。沈宜趁机猛地用力扑腾起来,顷刻间就挣脱了男人的束缚。他倏地转头,登时一惊。
男人戴着黑色帽子,身材高大,不正是刚才那个端起火锅底料的男人吗
电光火石之间,沈宜立刻想通了一点,这个男人刚才是故意将火锅底料朝着婴儿车泼去的。
他想杀了周星晖
为什么周星晖只是一个婴儿,如何能得罪了这个男人
还不待沈宜思索,男人眼见大公鸡挣脱了他的束缚,便再次伸着手想要扑过来抓他。
沈宜眸光划过一摸厉色,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抓住这个男人
他张开翅膀猛地朝着男人脸上飞去。锋利的爪子用力抓在了对方的双肩上,一伸脖子就掀开了男人的帽子,尖利的喙狠狠朝着他的头啄去,只一瞬,鲜血就浸了出来。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两手朝上抓扯着大公鸡的羽毛。
不远处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沈宜忍着痛,抓着他死死不放。
突地,一阵细微的破空声袭来,沈宜心中一凝,然而已经来不及躲闪,右腿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沈宜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更别说这种仿佛撕开皮肉的疼痛。
他爪子上的力道一松,男人趁机抓着他脖颈间的羽毛朝外面一甩。
沈宜整只鸡都飞了出去,半空中他忍痛扇着翅膀,恢复了平衡,稳稳落在了地上。
男人捂着血淋淋的脑袋怒视着沈宜,咬牙切齿地再次走过来。
一排排警车从路口驶了进来,警笛声仿佛喇叭一般异常刺耳。
男人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他迟疑之间,车门已经打开,穿着警服的警察陆续下车。
男人眸间闪过一丝不甘,他一咬牙,弯身捡起帽子戴在头上,转身迅速融进了慌乱的人流中。
沈宜耷拉着右腿,低头往痛处看去,只见一层层羽毛之中,一个小小的血点慢慢浸出来。
他轻轻甩了甩,已经不似刚才那般裂痛,只有微微的一丝丝刺痛浮上来,伤口处也并无异物。
是什么东西打中了他
“星君,快过来这边”
沈宜循声过去,火锅店旁边的拐角处,谢羽彤抱着婴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