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克”被“约瑟夫”杀害后,从艾诺克的手掌中发现的纸玫瑰
只见这一刻,这朵用纸叠成的玫瑰,竟在伊莲娜手中变成了一柄古怪而锋利的匕首
赫伯特毫不怀疑,像这样奇特而锋利的匕首,只要刺进他的心脏,就会立即了结他的性命,让他再没有翻身余地
“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的计划包括你自己。”伊莲娜看着这柄匕首,心情复杂,“你害怕我到最后都没有发现这是属于我的梦,所以你在一开始就将杀死你的刀交给了我”
伊莲娜没有抬头去看赫伯特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也不忍心去看这一刻这道“死亡幻影”的不可置信、失魂落魄。
“而现在,我已经在噩梦的深海内完成了痛苦的仪式接下来,只要我在血肉的星空下完成灾厄的仪式,杀死所有祭品,还有作为最终幻影的你,我就能推开那扇门,从死亡与生命中升起真正的神国这就是这一切的真相,赫伯特。”
伊莲娜慢慢抬头,看向脸色惨败摇摇欲坠的赫伯特,轻声道“我从没有将你视作为灾厄的余波和点缀,没有想要令你成为登上高处的石阶。但你却选择了成为我脚下的石头、路边的野花、手上的珠宝、头上的王冠赫伯特,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这个一无所知并忘却一切的死亡幻影,向她愤怒喊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绝不相信我绝不相信这样的胡言乱语我绝不相信我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不经过大脑的、可耻可笑的一切我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愤怒而不甘地咆哮着,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伊莲娜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蚕蛹。
“赫伯特,你跟我走过那条走廊,你亲眼看过那十二段记忆,但你就没有奇怪过吗为什么墙面上挂着十三个人的肖像画,可我们却只走过了十二个人的记忆
“或许你会认为,缺少的那个人的记忆是卡叶塔娜的,因为她只是一个不该存在、非人非物的人偶,所以哪怕她置身长廊的肖像画里,她也没有属于她自己的痛苦人生一个人偶怎么会有人生但是赫伯特,如果你认真思考你就会发现,那十二段记忆里只有十一段痛苦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伊莲娜目光缓缓落回赫伯特的脸上,对上他那双被愤怒与悲哀烧灼得发亮的灰色眼瞳。
“因为长廊中的第一段记忆,其实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艾诺克它属于我。长廊上,一共有十四个人,当生者走过时,所有生者的记忆都在走廊上浮现,所以没有记忆的那两个人,就不是生者就像是卡叶塔娜,就像是你。
“你已经死了,赫伯特死在这一切的开始之前。”
这一刻,空气一片沉寂。
赫伯特不知不觉中后退,不知不觉中半跪下来,双眼紧闭,冷汗从他额上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那双灼亮的灰色眼瞳化作死寂和黯淡,木然抬头看向伊莲娜,向她露出一个习惯性的讥讽笑容。
“所以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一切”他的嗓音嘶哑,就像是被痛苦的利爪撕破,几不成调,“你已经胜利了在一开始就大获全胜只要你推开那扇门,一切都会结束,你将从生与死中升起神国、成就神位,而我哈我这个可悲可耻的失败者,只会抱着那可笑的一切成为你脚下的尸骨、登天的台阶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一切”
他笑着,声音古怪而悲怆“还是说你连一个幻影的痛苦都不愿意放过吗”
伊莲娜怜悯看他“不,赫伯特,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刚刚诉说的那一切,都是你为我准备的。是你,构筑了这一个仪式和世界,也是你,意图塑造一个崭新的痛苦与灾厄之神。但很可惜,你忘了问我的意见,而我的意见是我不接受。”
这一刻,赫伯塔愕然睁大眼,看到伊莲娜缓缓松开手,看到那朵由纸玫瑰变化而成的匕首从她掌心跌落在地。
“赫伯特,我很感动我真的非常感动你为我付出和谋算的一切、感动于你交给我的这朵玫瑰,这一柄匕首。我很感动,这是真的但我不准备接受,这也是真的。”
伊莲娜没有再看向赫伯特,提着裙子,走向前方。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但很可惜,我并不爱你,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一切。”
伊莲娜与赫伯特擦身而过。
下意识的,赫伯特想要伸手去抓那一抹从脸颊擦过的裙角,但他却抓了个空,如同命中注定。
“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也不能接受痛苦与灾厄的神位。赫伯特,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没有那么在乎人类,没有那么在乎生命,甚至也可能没有那么在乎我的族群、在乎你。哪怕有一天你们全部消失、就此湮灭,我可能也不会太过伤心
“但是,不会太过伤心不代表我不会伤心,没有那么在乎不代表我毫不在乎。所以赫伯特,这就是我的决定我会成神,依靠自己的力量成神,并且绝不会令我的神座之下布满死亡、灾难以及生者的尸骨”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