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愣,是她二妹妹沈思琴的声音。
她听见沈裕继续安慰道,“五殿下如今尚未有娶妻的打算,日后爹先带你和殿下多熟悉熟悉”
声音渐渐远去,沈漫却停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勾了勾唇角,她这爹和二妹妹还有这心思呢,也真不是个简单的人。
转眼到了四月十五,聘礼送来的时候沈漫正站在窗户前研究如何防蚊。
快到了夏天,蚊子也渐渐出现。
“小姐,小姐,太子府的聘礼送来了。”阿芝跑到窗户前,告诉她。
“聘礼来了走,去看看。”沈漫就直接手撑着窗户跳出来。
阿芝也对此习以为常。
沈漫到了正厅,看见了十几箱巨大的木箱。
方静竹和沈思琴也在。
“沈小姐,我是太子府掌事姑姑徐锦荣,这些都是太子府的聘礼。”徐锦荣给沈漫介绍。
“居然是园梨木做的箱子,奢侈。”沈漫抬手掀开箱子。
开始一件件看里边的宝贝,一个个看过去,真想全带回现代啊。
“沈小姐,沈小姐,嫁衣在这边。”徐锦荣叫她。
沈漫小心翼翼放下一个七彩鎏金瓶。
徐锦荣打开最大的盒子,由另外两名绣娘展开里边的嫁衣。
“沈小姐,这是我们推掉所有订单,加急赶了一个月做出来的。”绣娘向她介绍。
沈漫看了看,嫁衣三层,最里层用的细腻的红绸布,中间一层在裙边和袖口用金线绣了花纹,最外层是一层红纱,稍微短了一寸不至于盖住下层的花纹。
虽说好几层,却不显得冗杂。
红纱上似乎绣了些什么,沈漫凑近看了看,是一朵朵细密的桃花。
“嫁衣是太子殿下亲手设计的,太子殿下说沈小姐要是有什么不合意的,让我们拿回去改。”
“不用了,我很满意。”沈漫放下嫁衣,又打开旁边一个盒子,是灿灿的凤冠,镶嵌了细小的珍珠和玛瑙。
沈漫轻轻拂过凤冠,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大四学生,而现在她即将嫁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
“荣姑姑,你说这些聘礼都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是吧”沈漫手轻轻按着木箱。
“是的,沈小姐,这些都是殿下给你的。”
沈漫弯眼朝徐锦荣笑笑,“那在婚礼那日,就劳烦荣姑姑把这些聘礼和我一同送到太子府吧。”
“漫儿,聘礼那有还回夫家的道理。”方静竹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
“你没听见荣姑姑说吗这是太子殿下给我的,我喜欢放那我就放哪。”沈漫抬眼看向方静竹,嘴角浅浅扬着,眼里却没有一丝感情。
这么多聘礼放在沈府,她刚一走,就能被人分个干净。
绣娘将嫁衣送到沈漫房间里,就挂在衣架上。
阿芝左看看又看看。
“小姐啊,我觉得太子殿下人挺好的。”阿芝想了想说。
“殿下第一次来,就发现小姐裙子破了,还主动给小姐遮挡。”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给他倒茶,他还说有劳了,送聘礼单这事其实不需要太子殿下亲自来的,而且这嫁衣还是殿下亲手设计的。”
“一个月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太子殿下真的很用心,我收回之前对太子殿下的成见。”阿芝板着手指头,细数着。
沈漫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太子殿下做的确实用心。
太子殿下不仅不是个短命之人,而且是个心思细腻并不轻浮之人。
“我看太子殿下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将死之人,或许,嫁给太子殿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沈漫歪头打量着嫁衣。
而且太子殿下还是个大帅哥,这事怎么想也不亏。
婚礼前一天,沈家大少爷终于赶了回来,柳清一死,连同沈麒沈漫在这个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沈麒自小就被方静竹劝着沈裕送进了兵营,若是混出些名堂,对沈府没有害处,若是那天打仗死在战场上,沈二少爷就是唯一的少爷。
“大哥。”沈漫从窗户看见沈麒,就连忙打开了房门。
沈麒一身风尘仆仆的刚刚回来,长相与沈漫三分相似,一双眼睛尤为,清澈明亮。
只不过在北疆待的久了,皮肤被风沙摩挲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沈麒看见她连忙说,“玉瑶,我知道这婚事并非你的意愿,我去向皇上求情。”
玉瑶,沈漫的表字。
“大哥,别急,坐。”沈漫让他在桌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大哥难道想违抗皇命吗”沈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道。
沈麒捏了捏拳头,“我知道你性子软糯,你要是觉得委屈就说出来,大不了我送你到外地,到时候”
“大哥。”沈漫打断他的话,抬手握住沈麒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