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霓族少年已经救下来了,可惜他并不知道霓族如今的所在。”祁涟刚跨进屋内,便听见左脉之开口说道。
她脸上激动的神色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脚下的步伐也放慢了下来。
本是满心希望能在霓族少年口中知道如今霓族的消息,左脉之的这句话无异于当头一盆冷水在祁涟头顶浇下。
她抬眼看见左脉之,却见他那双耀目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同她一样的焦急神色,祁涟才感觉得到左脉之好像心里从来就没有期待,能如此简单地就得到霓族的消息。
不过或许是因为左脉之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悲喜都在时间的沉淀下消失了。
“难道那少年不是霓族之人吗”祁涟看着他问道。
她本以为这个世上只有霓族人会拥有一双灰色眸子,再加上永乐郡主出口证实他霓族人的身份,她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真是霓族人,如今想来,确实是她太过武断了。
左脉之摇头解释,“不,那少年确实是霓族之人。只不过他是当初霓族人流落在外的一个孩子,自小在外长大,从来没有去过霓族的祖地,更遑论知道如今的霓族人在哪儿了。”
左脉之没有说的是,那少年自从被左安和左全从抚月楼救出来之时,便好像早已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救他的。
所以在左安见他第一面之时,他就似有预感一般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找霓族之人的所在,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们。”
左安便以为这少年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只是不愿意同他们说罢了。
辛辛苦苦将他从永乐郡主的手下弄出来,却不料那少年却一点不懂感恩,左安就准备着动用一点手段让那少年见识一下他左大爷的手段。
须臾就听见那少年好像洞悉了左安心中所想,微笑着开口,“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如今霓族的下落,而是我同你们一样,都在找寻他们的踪迹。”
左安这才停了想要动手的举动,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仍带着怀疑。
那少年轻笑了一声,才将他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其实也不复杂,这只不过是一个被父母遗弃,又被养父母为了银钱将他买给了人贩子的故事。
然后他便在好几个买家之间辗转,最后才落到了永乐郡主的手里。
故事讲得平淡不带一丝起伏,叫左安完全听不出他在这样的经历之中所变幻的心情。
“虽然我不知道霓族的下落,可是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霓族人,我没有骗你们。”他望着左安,眼里一片澄澈。
那少年清楚地记得每一个买过他的人的模样,根据他的描述,左安很快便查清了那少年的底细,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也证明了那少年确实没有说谎。
闻言祁涟身子一垮,好像身子忽然就没了气力,“如此说的话,那少年并不能为我们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还是得从施国公那处入手”
左脉之点头,摊手做无奈状,“照现在的情况看,好像确实如此。”
祁涟握紧了拳头,重又打起精神看向左脉之,“我知道了,国公府那处我会想办法的。”
没想左脉之却向她走近了几步,拉着她的手在榻上坐下,“不急,我早就说过你心中不要有那般大的压力。国公府的书房不比其他地方,行事要万分小心。”
因心中还想着那少年之事,祁涟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左脉之这样拉着她是多么不妥的一件事。
他虽这样说,可又怎么能理解她心里的愧疚和焦急呢
“那日我们在樵山相遇,看得出言师伯好像很喜欢你,自你离开以后,还让我照看你一二呢。”左脉之见她出神,仿佛闲谈一般开口。
祁涟没有多想便回道,“言先生向来对我们这些小辈照顾有佳,虽我如今不需要再受先生照拂了,可还是要先先生说句感谢。公子你也不必在意言先生说的话,如今我在衡府衣食无忧,实在不需要公子费心照料我什么。”
左脉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着祁涟。
正当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时,却听见左脉之道,“还真有些看不出你居然这么逗人喜欢,言师伯才同你见过一次面,便会不嫌麻烦地向我开口让我照拂你了。”
然后他便笑了,笑的有些莫名。
经他这么一说,祁涟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番话都是左脉之在炸她。
她与言先生非亲非故地,若不是私底下有联系,怎么就会让这样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愿意纡尊降贵地欠下他的人情了。
祁涟脸上从容的面色便是一僵,“也许是如此吧”
左脉之收回打量她的目光,觉得今日谈话的目的达成,也不再试探祁涟,直接开口道,“既然那霓族少年的事你已经知道了,那今日便先回去吧已经在此处待了大半个时辰了,若是一直都不出现会让人怀疑的。”
今晨出门的时候,祁涟和语嫣的马车出了一些问题,是坐了施玉瑶的马车一起过来的。为了不让施玉瑶怀疑,祁涟是趁着午休的时间来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