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装着绚烂星河里,河里挂着弯月皎洁,四下无人的街道,只有霓虹在闪烁。
好饿
他孤身一人走在凌晨三点半的大街上,四处张望着寻找,终于在街角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掏了掏裤子里今天在街上捡到的揉成一团的十元纸币,在破烂的裤子上抻了抻。
无名指上的蓝水晶戒指正熠熠生辉。
他凝了一眼这戒指,自动门打开后走了进去。
热乎乎的关东煮握在手心,仿佛温暖的感觉能从手里传递到心里。
他坐在店里,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繁星。他想,该回去了。
别墅里一片漆黑,玄关处置着十几个包装袋。
今天那俩人来了也不弄一下水电。
他在心里吐槽,却也习惯了黑暗。
在微弱的月光下,依稀能看清盖着白布的陈设,这种时候格外阴森。
他走上前,一把掀起了白布扔到了一边,在精致柔软的的沙发上舒心地躺了下来。
比起硬地板,沙发确实舒服。
反正明天就离开这里了,他躺一下也没什么。
他这样想着,又站了起来,掀开了从前不敢掀开的白纱帘,打开落地窗,让月光随夜风明目张胆地洒进来。
然后,去楼上拿下了他的脏枕头脏被子,枕着脑袋睡了。
月光将少年的身影拉的修长。
余烬垂眸,漠然地看着沙发上不过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孩,步伐无声,缓缓靠近。
男孩骤然睁眼,露出痛苦窒息的模样,清澈见底的黑眸惊恐地攫着眼前少年死神般寂灭的面容,长发几乎遮住他的眼眸。
脏被子掉在地上。
“你”他几乎说不了话。
那人逆着月光,仿佛死神在今夜降临。
他扼着他的咽喉,力道大得仿佛能瞬间把他掐死,他铆足了劲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身份,目的。”
余烬薄唇轻启,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手松开了些许,他终于得以呼吸说话。
“我我没有身份。只是想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忽然,余烬的手再次收紧,透着无声的威胁。
窒息感伴随恐惧再度袭来。
“真的我没有名字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我没有说谎”
一滴泪眼泪蓦地坠落在余烬的虎口。
“是这个戒指带我来这里的”
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花环状的戒指明显不合男孩的手指尺寸,蓝水晶镶嵌在中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那时这戒指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闪,他就跟着戒指来到了这座空别墅。
在看到戒指的瞬间,余烬的眸子不由得一沉。
“哪来的”
他语调低哑,仿佛地狱恶鬼。
男孩咽了咽口水,诚实开口“乞讨的时候,一个老头儿给我的。”
他从小乞丐手上摘下戒指,像是相信了他的话,渐渐松开了他。
“明天之内离开。”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小乞丐小声嘀咕。
那人在落地窗前回头,男孩才看清他的长相,眼底闪过惊愕。
这不是白天跟那个女的一起出现在别墅里的那个男的吗
黑色的衣裤看起来是新买的,干净整洁,只是那张脸透着一片沉沉死气,像是没魂魄的人。
脸上唯一一点情绪,或许就是眼底那抹同情。
最后,似乌鸦隐匿于黑暗之中。
云燃这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又梦到了自己死时的熊熊火光,以及死后烧焦的尸体。
梦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反复地问她
“你是谁”
“你回来了吗”
“她走了吗”
她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等她看清那人的长相,却是另一个自己真是灵异。
云燃睡梦中小腿突然抽筋,她立刻疼得醒了过来。
落地窗外,天空刚刚泛白。
星星闪着光。
云燃站起来缓了一会儿,小腿残留着酸涩。
她打开落地窗踏上露台,抬头仰望星空,小脸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她有点想家了。
都说人死后会化成天上的星星,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时不时往天上看看自己的女儿吗
是不是人死了其实就是到另一个世界里去做她自己了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女儿一定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生活下去。
云燃趴在窗台上,长长久久地叹息。
梧桐树在晨风中摇曳,遮住少年影影绰绰的清俊身影。
余烬
云燃搓了搓眼屎,她没看错吧他怎么起得这么早还跟个幽灵似的在院子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