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已经考虑到猎物会挣脱的情况,所以自然这个设计上,不可能让动物轻易咬开。同样的,也会采用相应的固定手段,不让动物拖着捕猎夹逃跑。
薛又白从剧痛中回过神,发现怼怼在拼命地用自己的牙齿撕咬那只捕猎夹,他怕怼怼的嘴会刮到锋利铁片,急忙阻止了它。
他忍着剧痛,起身扭头,仔细观察腿上的这个捕猎夹。他以前还是人类时,有一次作为志愿者,进山救助小动物时,曾经遇到过被捕猎夹夹住的小动物,他亲手帮忙拆开过。他觉得,这东西原理上差不多,也许他这次也能拆开。
但是,显然这一次比上一次关掉那台红外摄像机要更复杂,雪豹的爪子在这种精细工作上,完全比不过人类。
他和那只捕猎夹斗智斗勇了几个小时,捕猎夹还是纹丝不动。
而且,随着薛又白被夹住的时间变长,失血也越来越多,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不仅体温变得异常,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怼怼发现了他不对劲,还不停地从猎物的身上撕肉,往薛又白的嘴里喂。刚开始薛又白还能坚持吃两口,后来干脆一口都吃不进去了。
更糟糕的是,晚上的时候,天空开始降雪。起初还是飘雪花,后来天气无常,竟然从降雪变成了下雨。薛又白和怼怼身上的毛,都被淋湿了,地上的血迹也被冲刷的看不见了。
失血,加上伤口感染,再加上天气突变,薛又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很快就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刺耳的牙齿碰击铁片的声音。
薛又白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道声音,是从他的右后腿方向传过来的,是怼怼。
天色已经黑了,但是怼怼还没有放弃,它一直在低着头,撕咬着那只捕猎夹,锋利地牙齿和铁片碰撞的声音极其刺耳。
天空还下着雨,它的浑身都湿透了,因为太累了,它撕咬的动作已经开始逐渐变慢。
“喵嗷喵嗷”薛又白出声喊它。
怼怼,别弄了。
看到怼怼这样,他太心疼了,可是他的身体没能让他清醒太久,他又一次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又白再次拥有了意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挪动。
很慢很慢,几乎是蹭着地面的。
是怼怼
怼怼叼着他的后颈皮,努力地再向前拖着他
薛又白渐渐恢复意识,腿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他发现,他右后腿上的那只大捕猎夹还在,捕猎夹的锋利地铁片在他腿上的肉里越陷越深。但是,他看到,固定连接这只捕猎夹的钢丝索,终于断掉了。
钢丝索的断口并不齐整,是被野兽反复啃咬弄断的。
是怼怼
这一定是怼怼弄断的
只是现在天已经亮了,雨还有没有停,怼怼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休息,一直在使劲地撕咬,拼命地想要救他。
怼怼
薛又白眼眶湿润,想要挣扎起来自己走,让怼怼休息一下。但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流血过多和体温流失,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头晕,意识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
“啊嗷啊嗷”
隐约中,薛又白似乎听到了怼怼在叫他,似乎是努力地不让他睡。他还感觉到怼怼停了下来,不停地舔着他的后颈,似乎打算用这种办法让薛又白清醒过来。
可是,他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眼睛已经开始看不清了,他再次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又白再次醒来,这一次天色已经黑了,但是怼怼还在咬着他的后颈皮,使劲地拖着他走。
薛又白现在已经十五个半月大了,马上就要十六个月了,体形上已经快接近一只成年雪豹的身形了。雪豹幼崽是18个月到22个月就能离开妈妈独立了,他已经接近可以独立的年龄。
怼怼拖着他这么沉甸甸的一只即将亚成年雪豹,不停地艰难地向前前行,从天亮拖到了天黑,累得呼吸都已经变得急促了。
薛又白不知道怼怼要带他去哪里,他腿上的捕猎夹已经和伤口融在一起,又被雨水淋透了,已经开始化脓了。
即使,怼怼把他叼回他们的洞穴里,薛又白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在野外生存的野生动物是顽强的,强大的,似乎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找到食物,填饱肚子。
但是,同时,它们也是脆弱的,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可能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会要了它们的命。
薛又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被怼怼拖着走,蹭在雪地草地上,偶尔也会蹭到几块石头。他喜欢这些不舒适的感觉。这些不舒适的感觉,反而在证明着他还活着,他还能留在怼怼身边。
可是,他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留在怼怼身边多久呢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就要离开怼怼了。
前三世,虽然和怼怼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