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怼刚才被训了,现在正一脸委屈地趴在李飒的画室门口。它的脑袋上和睫毛上,都沾染上了颜料,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它当然听不懂李飒的质问,也无法回答李飒的问题。它只能听懂自家铲屎官生气的语气,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于是,它的脑袋就低得更低了,几乎快要和地板融为一体了。
薛又白转过头,盯着五彩斑斓的怼怼,又想到今天怼怼一直跑去骚扰那只小约克夏犬,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
怼怼听懂了小约克夏犬会变色,也知道他喜欢小约克夏犬是因为它会变色。所以,它跑回来,也让自己跟着变了颜色,想让他也喜欢它。
薛又白“”
他的心情五味陈杂,怼怼还是那只一心想要哄他开心的傻憨憨,从来都没有变过。
“嗷呜呜呜”薛又白轻声地叫着,朝着身边五彩斑斓的怼怼,伸出了他的小爪爪。他想要去摸一摸可怜巴巴的怼怼。
然而,就在这时,李飒忽然吼了一嗓子“伊丽莎白,不许碰三沙,你也想沾上颜料吗你也想被剃毛吗”
薛又白“”
怼怼身上五颜六色的,这狗是肯定洗不干净了,旧狗翻新的办法,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剃毛了。
薛又白飞快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他不是他没有他不想被剃毛。薛又白拒绝三连,立即谨慎地收回了自己的小爪爪。
虽然,油画的颜料干得很快,怼怼身上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应该早就干了。可是,万一他就倒霉蹭上了,白白净净的他,也会变成五彩斑斓,被铲屎官抓去剃毛了呢
怼怼被主人训斥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变成了一只五颜六色的“小竖琴海豹幼崽”。趁着李飒不注意,它的身体往薛又白的身边蹭了蹭,无声地再向薛又白诉说着委屈。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剃得光秃秃的,薛又白非常没义气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怼怼。
对不起了怼怼,我虽然爱你,但我不想当秃子。
李飒没有先收拾画室,他只是先检查了一下哪些颜料还能抢救一下,最终的结论就是被怼怼祸害过的颜料,大部分都没办法抢救了。
李飒看着垃圾桶里放着的颜料,已经压下去的怒气值,瞬间又飙升到了最高点。拎着怼怼的耳朵,就把它往楼下领。
“嗷”怼怼可怜兮兮地和李飒撒娇。
李飒气恼道“你犯了错,撒娇也没有用。”
他捏着怼怼的耳朵,从画室出来,抬头看向走廊。瞬间,李飒再次两眼一黑,差点气的晕过去。
画室门口到走廊到楼梯台阶上,也有怼怼踩下的五颜六色的小脚印,花花绿绿的,从楼梯上往下看,零零散散,竟然还挺好看。
李飒站在楼梯口,看着足足有三层的楼梯,满脸地生无可恋。
“三沙你明天没饭吃了”李飒气急败坏。
怼怼听不懂,但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在生气,所以格外乖巧,被拎着耳朵就乖乖地跟着主人走。
薛又白踩着四只小脚脚,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也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正在气头上的铲屎官,杀伤力是非常强悍的。
李飒站在楼梯上,足足站了三分钟,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当场暴走的。
他压下怒气,拎着拎着怼怼下了楼,在楼下遇到了在客厅里打滚玩耍的大沙和二沙,瞬间又是两眼一黑,气得差点直接坐在地板上。
大沙阿拉斯加和二沙哈士奇,正在客厅地板上欢快地打滚玩闹,蓬松的毛毛上,也零星地沾上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颜料。它们两只对自己已经变色了,浑然不觉,见到李飒从楼梯上下来后,立即欢快地朝李飒跑了过来,求抱抱。
李飒“”
薛又白隔着楼梯,都能感受到李飒此刻的绝望。
李飒闭了闭眼,又非常坚强地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坐在地板上,掏出了手机,认命地开始搜索“狗狗毛发染上油画颜料”怎么办
油画颜料是油性颜料,里面除了颜料之外,还有载色剂和各种功能的添加剂,成分非常复杂。
有的说是用醋洗,有的说用酒精洗,有的说是用水洗,还有的说干脆不用管,几天后就能自然氧化和颜色掉色了。也有的说,直接给狗狗剃毛,让它自己重新长出毛毛。
面对网络上五花八门的办法,李飒也一时懵了,不知道应该采用哪种办法了。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姜初沅打来的电话。
“学长。”李飒飞快地接通了手机,语气里全是委屈。
姜初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无奈“我看到了你发在朋友圈的视频。”
李飒生无可恋地问“学长,你有什么感想”
姜初沅听出了李飒语气里压着的怒气,顺着他开玩笑说“我把三沙直接变成狗肉火锅。”
李飒开始和姜初沅告状“姜学长,三沙气死我了我的颜料啊,一大半都被三沙毁了还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