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又白居高临下,视线扫过沙坡上跑来跑去的几十只耳廓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兄弟四狐组。
它们很显眼,找起来并不费劲。原因很简单,其它的耳廓狐们,都在活蹦乱跳地在附近找吃的,但是薛又白的亲兄弟四狐组,正老老实实地叠在一起,像是犯人一样,正在被关押着。
它们脑顶上、身上、尾巴上的伤,比三天前薛又白见到时,更严重了,显然是被揍得不轻。而且,它们看起来十分憔悴,按照薛又白之前闻到残留的薄弱气息推断,它们可能已经被怼怼原来的族群抓住,一到两天了。
总之,即使薛又白不愿意承认,他也要承认,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耳廓狐兄弟们,光荣地成为了这个族群的阶下囚。
薛又白“”
他问怼怼“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其实,薛又白并不知道现在他所见到的情况,是不是耳廓狐族的正常情况。在求偶失败后,如果不能即使跑掉,而是被俘虏了的情况下,很多成年雄性耳廓狐都会被情敌杀死,现在它们四狐组能侥幸活着,对薛又白来说,已经是意外了。
怼怼迟疑了一瞬,有些不确定地开口“e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们太弱了,我们族群里狐以为它们只是来偷吃的,不是来求偶的”
薛又白“你说的有道理。”
观察清楚形势,薛又白又一次问怼怼“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么多耳廓狐,里面大部分都是成年健硕的公耳廓狐,薛又白和怼怼两只狐狸,势单力薄,打它们毫无胜算,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被俘虏的亲兄弟四狐组救出来。
“老婆,跟我来。”怼怼胸有成竹,毫无畏惧。
薛又白看着他,不免有些担心。他知道怼怼能打,怼怼以一敌四,毫无问题。可是现在,在前方活跃的耳廓狐数量,不仅仅只有四只,而是四只的好几倍。
他担心怼怼,飞快地跑了过去,绕到怼怼的身前,挡住了它的去路,焦急地说“怼怼,你先别过去,我们慢慢想办法。等到明天白天,那些耳廓狐都回到地下洞穴去休息时,我们再想办法”
怼怼望着薛又白,眨了眨眼,满脸惊喜和兴奋“老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薛又白脸颊一烫,扭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怼怼却已经兴奋地在他身边开始摇尾巴绕圈圈了,嘴里不停地“吱吱吱”地叫着,不停地说“老婆你就是心疼我你不要抵赖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全世界我最爱你”
薛又白“”
他再次狐疑地看向怼怼,心里那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这真的只是一只耳廓狐吗
怼怼一直在聒噪,兴奋地不肯停下来,吵得薛又白头都大了。等他回过神时,就发现怼怼已经带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一大堆的耳廓狐群中。
薛又白“”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吗他们不会被揍吗
陌生的成年雄性耳廓狐气息靠近,耳廓狐族群中比较敏感的,已经发现了端倪,都停下来小前爪在沙子里找猎物的动作,警惕地盯着怼怼和薛又白走进来的方向。
薛又白的心都要从他小小的身体里跳出来了,他身上的毛毛,也都不受控制地炸开了,浑身绷紧,身体微微下弓。
虽然他只有三十厘米长,头顶上那一对逆天的大耳朵辨别方向时,时灵时不灵,使用得非常不灵活,但是,他和怼怼是拜过高堂洞过房的,怼怼可是他一眼相中抢过来的“老婆”,他绝对不会让怼怼一只狐挨揍。
大、大不了他和怼怼一起挨揍,然后被当做俘虏,去和他亲爱的兄弟四狐组们叠在一起。
薛又白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现象。
那些明显不是一个族群里的成年雄性耳廓狐们,虽然早就发现了怼怼和他出现,也都警惕地盯着怼怼和他出现的方向,但是,却都保持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姿势,没有一只主动耳廓狐朝他们发起攻击,直接冲过来的。
而且,这些漂亮健硕的成年雄性耳廓狐们,此刻的动作还都非常一致,都是身体微微下压,头顶上的又大又软的那一双大耳朵,都整齐地向自己的脑后压过去,形成了乖巧的飞机耳。
它们这个姿势,让薛又白十分怀疑,它们下一个动作,就是集体向后退开始逃跑。
怼怼对这样的奇景,充耳不闻,像是见惯了似的。它依旧是我行我素,继续带着薛又白朝着那一群成年雄性耳廓狐们逼近,薛又白乖乖地跟在它身后,时刻保持着戒备。
突然,怼怼停了下来,背对着身后的薛又白,朝着前面那些快要缩成团的耳廓狐们,龇牙咧嘴,露出了一脸凶相。
这时,有一只耳廓狐终于忍不住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开始“呜咽”嗷叫,然后飞快地向后退,转身迅速逃进了旁边洞口里,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这只耳廓狐这么带头一动,其它耳廓狐们也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似的,纷纷开始逃窜,速度快得,令薛又白几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