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她说的话

女人沉吟半晌，而后开口“你的意思是，那木雕确实可能同他们所推测的一般从前备受主人珍惜，而后来又因为某种变故而被冷落”

说完，仙尊抬眸看向司默，目光中带着浅浅的问询。

少年没否认。

只是继续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那幻魔曾变成过姜师妹混入我们其中，在讨论中一直在有意引导着我们往一个女子收到心上人的赠礼，最后又被心上人辜负最终丢弃赠礼这方面去想

但他表现得很明显，期间露出过很多的破绽就像是故意露给我们看，让我们怀疑一般，表情也十分丰富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将我们引进那个所谓的坟墓么”

少年说着皱了下眉。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皱眉了“那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

“但我那时毫无头绪，便只好将计就计地跟了过去，想看看这幻魔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苏荼沉默了下，刚准备说些什么，司默却又开了口，女人便将话咽了回去，继续充当一个沉默的听众。

少年敛下眸“只是我没想到，谢师弟居然被他给留在了那里。我带回了木雕，却没把他带回来。”

他沉默许久“然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不是他最初想留下的其实是我，只是没想到我提早用了隐息符埋伏在原地，却又阴差阳错地和他会了面，然后幻境即将瓦解无奈之下他才将目标临时换成了谢师弟。”

少年垂着眸，身侧的手幅度极小地抖着，模样彷徨又无助。

苏荼看得不忍。

“这不怪你。”她终是叹了口气。

苏荼苦心设了这么久的局，就是为了替换司默和谢晏的位置，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败在了一张自己随手塞给司默的隐息符上而现在，局被破了不说，自己还得安慰这个破局者。

杀人诛心。

好在苏荼心理素质过硬，不然真的会绷不住。

女人略微犹豫了下，忽而道“其实今日下午，我在秘境里看到谢晏了。”

少年仰起脸“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苏荼顿了下，将目光落到司默脸上，却又在那人刚准备开口时将其打断。

仙尊眉尖轻轻蹙起“不过他被幻魔封锁了记忆，已经完全陷入局中了我无法将他唤醒。”

司默轻轻颔首，模样中却并无意外。

烛光在他脸上跃动。

不知是不是苏荼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少年全身都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她听见他嗓音微喑，却不似平常般温软的哑感，反倒带了些许醉人的感觉“这便是我想说的第二点了。”

“”苏荼极缓地眨了下眼。

“师尊不是问我为何会推测他是男性，并且会因为一介凡人沦落至此么”少年垂下眼，长睫在眼睑处投射下淡淡的阴影，几分乖巧。

他反问道“难道师尊当真就没有察觉到，这幻魔每一次的幻境制造都是有迹可循的么

就像第一次我们进入村庄时，家家户户都紧闭着的门。而在幻境中，谢师弟曾出去探查时，便由人提醒他酉时不要开门

不知师尊可有注意到，其实在我们进入这个幻境之前，跟随幻魔来的路上，其实这村子里都是有人在活动着的。而那时并未到酉时。”

司默说完抬眸看向仙尊，似乎是在等她参与。

苏荼眨了下眼“所以你是觉得，其实这幻魔是依据现实来制造幻境的”

少年这才点头“对的。其实这一点在当时我还是不太能确认的，但当我在他施法现场见到谢师弟他们时，便能基本确认了。”

“为何”

“师尊忘了这幻魔之后不是还假扮过一次谢师弟么”司默抬起脸，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他两次假扮的叙述结合起来便是一个关于女子凄惨一生的完整故事

姜师妹躺在棺材板上，身旁有许多的小孩。换个角度精简了去想，便是一个女人身旁有许多小孩，这些小孩要么是别人家的来找女人玩，要么便是那女人的孩子，但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这可以从谢师弟第一次出访时获得的信息中进行推测。

然后再就是幻魔假扮成姜师妹时所说的那一袭话

这鬼魅生前必定是被谁蛊惑或者辜负了，而那人又恰巧是送她木雕之人这样一来，珍视木雕和后来又被随意丢弃便也就说得通了。

再加之之前的红嫁衣，这便不难推测出，这女子曾经嫁过人，但她的丈夫对她并不好，甚至以她为工具，使她被迫同无数人苟合，还假言哄骗着她，但女子至死却都没察觉，依旧认为丈夫是真的爱她。”

“但他当时所说的分明是女子察觉辜负，狠心丢下木雕。”苏荼蹙了下眉，转而继续问道，“为何在你这又换了个说辞呢”

少年侧了下脸，却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师尊怎么老喜欢问这些毫无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