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萱衣“”
这一份写信的功力倒是跟父亲一样。
她笑着说,“长明元年,冬。”
闵行就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算了,不找了。”
不过,折萱衣的名字他也是知道的。
“你写过一本山水经,里面把大秦东部沿海一地的山山水水描绘的很清楚,风土人情写得十分有趣,我很是喜欢。”
折萱衣“先生喜欢就好。”
闵行就道“你我都是随性之人,我也不与你客气,我这里有一本专门写狐狸成精的书,是我毕生心血,你要是觉得喜欢,就找相熟的人帮我卖掉。”
折萱衣“”
她忍不住笑起来,“是。”
回去之后,她一直在笑,然后拿出这本书看,谁知越看越上头,彻夜不睡,一直看个不停。
直到第一天中午才打着哈欠道“此乃奇书,必定长留姓名。”
她就道“看了他写的故事,我也想写一写了。”
海棠“要不要在云州住一段日子我看你很喜欢这里。”
确实很喜欢。折萱衣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走在大街上,听到四处的茶馆说书,我都觉得这里的茶馆说书先生比其他的地方好。”
海棠“那就住一段日子。”
她们不是必须一直在路上。
旅途是为了自己欢喜,不是为了专门看风景和写书。
两个人没有买宅子,只在闵行家附近租了一座院子。
闵行看过之后,十分羡慕“果然是京都侯爵之家,就是有钱。”
折萱衣确实有钱。不过这也不是靠着文远侯府。当年在京都的时候,西城刚刚起来,她手里有钱,便把钱买了铺子,如今铺子里面卖不少东西,她赚得不少。
有银子,有人陪着一起走,想走的时候就走,想停的时候就停。
她第一天睡到太阳屁股晒床了才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笑,“这种日子真不错。”
隔壁人家有七个孩子。整日里吵吵嚷嚷,不过兄弟姐妹们感情很好,打架的时候都是一起上,别人家的孩子打不过他们家。
小胡同里整日里欢声笑语,折萱衣有时候出去搬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口,这有其他的夫人们也搬着小板凳过来说话。
她听了不少的东家事西家话。
然后有一天,她还没有写出自己的故事,就有隔壁婶子带着媒婆上门。
折萱衣都愣了。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她说亲。
说的是个秀才,今年一十八,死过一个妻子,后来一直没有娶。
媒婆道“我也不瞒你,他跟妻子青梅竹马,年少的时候情义好,成婚第一年就怀孕,谁知命不好,一尸两命。”
“至此以后,杨秀才就没了娶妻的心思,身边更是没有女子。”
媒婆说起来也是唏嘘,“他爹娘都快要急死了,可是没有办法。今年一十八岁,又找了不少人说媒,他都不点头。直到说你,他才松了口。”
折萱衣唏嘘,“他如此长情,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只是我在佛前发过誓了,此生不嫁。”
媒婆惊讶,“姑娘这般如花美貌,别说是整个左州,就是跟京都的女子比也是不差的。”
“这般好,何必要守一辈子身子。”
折萱衣笑着送媒婆出去,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多欢喜,等人走了之后,她对海棠道“本来想多住些日子,看来是不成。”
海棠笑得不行,“那就走。”
“不过等几天吧,也不差这一会,云州有好几座山可以爬。”
折萱衣“也行。”
谁知道第一日,媒婆再次上门,这回是给海棠说亲。海棠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就说“我也不嫁。”
自由自在的行走于山水之间,不缺吃喝,想做什么做什么,她做什么要嫁人。
媒婆瞠目结舌。但是,两姐妹的名声也坏了。
倒是那个杨秀才不好意思上了门,十分羞愧,“当初在巷子口见了姑娘一面,便知道姑娘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有气度的,所以动了心思,这才同意我娘请媒婆上门。”
“姑娘不同意,我也是能明白的。可我娘却恼羞成怒,说了姑娘不好的话,还望姑娘恕罪,这些谣言我自会去澄清。”
折萱衣摆了摆手,“如此,倒是不用了。”
一个男人去给女人解释,所有人会更加说女人的坏话。
而两个有钱有貌的独身女子,更加是他们说闲话的根据。
此事古今都有,甚至理所应当。
她不欲跟秀才多言,就要关门,谁知秀才大着胆子道“姑娘,我钦慕姑娘”
折萱衣“多谢,不嫁。”
她关了门。
海棠很是好奇,“不是说他对发妻念念不忘么”
折萱衣“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个好人,但是,能念念不忘十几年,已经是最好了。然后去喜欢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