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阻止我吗”
尽管他说的合情合理,凌笙还是忍不住想,他是想将成副将调开,成全他的野心。
而面对此情此景,她悲哀的发现,她竟毫无应对之力。
垂下头不去看他的脸,甚至不敢看他的脸,“我不是想要阻止你,我只是觉得”
小暴君眯了眯眸,“姐姐觉得什么”
书中描述,小暴君是统一四国的暴君,即使她提前规避了某些问题,但他的野心
凌笙不敢去赌那可能还没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小暴君,“什么事”
凌笙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酸,她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子有一天可能走到她的对立面。
也许早就想到了,只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你答应我,不管你将来想做什么,都不能伤害大顺朝和我的父皇。”
大顺朝
他从来没想过伤害,只想过得到,至于大顺朝皇帝,他也不会伤害,他只是想要、得到她。
只要大顺朝皇帝不阻止,自然相安无事。
“你不答应吗”
小暴君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不,我答应。”
凌笙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背过身悄悄擦掉眼角泛起的泪花,“那说好了,若是有一天,你伤害父皇和大顺朝百姓,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小暴君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抹了抹,一片湿润,心疼的要命,又不敢再强硬的将她拥进怀里,“好。所以姐姐可以不哭了吗”
凌笙抽了一下鼻子,“我哪有哭”
小暴君,“是,姐姐没哭,是我在哭,快哭成小花猫了。”
凌笙,“竟敢取笑我,找打是不是”
睡着,作势将自己的小拳头锤过去。
却被小暴君轻松握在手里,“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在担心什么嘛”
凌笙,“”
该怎么告诉他,她是知道他的野心的。
动了动手掌,被他紧紧握着,似乎不给他个答案,就不会松开。
凌笙,“我没在担心什么。”
小暴君紧紧抓着她的手,“没事,姐姐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
成副将去围剿成王了,虽然他极力反对,但小暴君在军营中日新月异的威望,以及三天后收到的大顺朝皇帝的圣旨,都让他不得不听从小暴君的命令。
临走前,他过来找凌笙。
成副将,“公主,您不觉得蹊跷吗”
凌笙正在营帐里煮茶,闻言,动作顿了顿,“蹊跷什么”
成副将心急如焚,“末将派往京城打探消息的人一个也没回来,而皇上的旨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末将怕”怕丰羽关和京城来往消息的通道早就被人截断了。
只是,他这句话并没有机会说出来。
凌笙瞧着桌面上因她动作失误溢出来的一滴水滴,水滴折射,将她眼底的忧色完美的展示出来,只是长长眼睫垂着,又让那色彩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没什么好怕的,既然父皇的旨意下来了,好好遵守便是。”
成副将,“公主”
煮好茶,凌笙端起来倒了杯,用锦帕将意外掉落的水滴擦掉,水滴内呈现的景色被一并擦掉。
凌笙,“好了成副将,我会注意的。成副将下去准备围剿事宜吧。”
成副将唇瓣动了动,到了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是公主,末将告退。”
成副将走后,凌笙端起茶杯,杯里的茶水有些热,她又将茶杯放下来。
小暴君走进营帐,“姐姐”
凌笙没回头,营帐预留的窗口开着,凌笙透过窗口看窗外的夜色。
夜色朦胧,不见天光,只有营地里忽远忽近燃起的火把,在夜色里犹如点点星光闪烁。
小暴君走近,将刚刚放在桌面上的茶杯端起,一口饮尽,“姐姐在看什么”
凌笙回过头,以往这个时候肯定要不满的抱怨两句,这次却什么都没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人的心可以复杂到什么程度”
真的可以将过往的一切推翻重来吗
小暴君将茶杯放下,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想将她拥进怀里,触及到她眼底的神色,只好将抬起的手又放下。
“人心复不复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姐姐是这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可以离开我,唯独姐姐不可以离开我。”
凌笙紧着抿唇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几分是为了私心而说出来的。
小暴君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当然,姐姐不用现在回应我。”
凌笙也不知道如何回应,最近她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
对小暴君的,是喜欢吗
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