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说出“传国玉玺”四个大字之后,见孙策所有索所思,便接着说道。
“主公可以用这传国之宝做抵押,向袁刺史借些兵马粮草,再向江东进发。”
孙策眉头先是一展,可随后马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间微蹙,迟疑道。
“那要是等我归还袁术兵马和粮草,他却不肯归还我玉玺,那该如何”
陆羡微微笑道,“那玉玺在袁刺史眼里是无价之宝,可在主公这里却如同烫手山芋啊。”
“图南言之有理啊”,孙策眼中发出光亮,“汉失其路,天下诸侯共逐之,但手无兵马,寸步难行,我要这玉玺又有何用,不如与那袁术换些人马来,也好开疆扩土。”说着,孙策低哼一声,“总有一天,我要尽得江东六郡八十州,完成先父未尽的大业”
“主公志向远大,令人敬佩,图南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好有图南如此智臣相助,是策之幸啊”孙策朗声大笑,伸手重重地拍在陆羡肩上。
陆羡有些吃痛,“主公此次去寿春,定要向袁刺史说些软话,以免他生疑。”
“好。那庐江便托付给图南你了。”
“是,主公。”
凛冬将至,天气逐渐转凉,在田地里耕作的百姓也时常冻得瑟瑟发抖。
但此时的寿春府衙内,却热烈如盛夏。袁术带着手下一帮文臣武将,美酒歌姬,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袁术面前的高脚盆中摆着一只油光水亮的烧鸭,右侧则摆放着满满一碗牛肉茭白羹。只见他举起酒樽,春风得意地同一众属下们说道。
“来,诸公,请。”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席间的大臣看了,也连忙举起面前的酒樽,称赞起袁术治理有方。
就在这时,忽有一小兵进门,跪地高声通报。
“报,庐江大捷,孙策如今已经胜利归来。”
话音未落,孙策便身披盔甲,快步走进屋内。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众人桌上皆摆着珍贵的佳肴,想到一路上见到饥肠辘辘的百姓,不由自主的脸色微沉。
不过孙策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立马换上一幅喜气洋洋地表情,走至袁术面前跪下。
“末将参见将军末将此次得胜归来,都是仰仗将军的虎威。”
听到小兵的通报,又见到了孙策本人,袁术的属下们却还是一脸疑惑,互相小声询问着这人的来历。孙策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内心想着自己在外劳苦奔波,这些坐享其成的人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心中也泛起了三分怒意。
袁术早就听说孙策此次攻打庐江,并没有实际作战,仅仅是凭借陆康猝死的运气。因此看着下属们轻视孙策,也不多加解释和阻止。
他抚须一笑,“哈哈哈,大胜而归,伯符真乃功臣也。来人,给伯符看座。”
说着,便有仆役将一个坐席放置在离袁术最远的案几旁边。
孙策心中有些恼怒,低头敛起怒意,迈步向刚放的坐席走去。
谁知正当他走至案几前,便发现自己案几上只放了些简陋的饭菜,与旁人不同精致的菜肴截然不同。他顿了顿,想要转身去其他坐席坐下,却突然被袁术叫住。孙策转身,见袁术紧紧地盯着他,手指向仆人所放的坐席,“伯符,坐。”
孙策不禁顿住,看了看原先的案几又看看了前方的坐席,身旁传来袁术似邀请又似警告的催促,“伯符,快坐”
周围的众人通过交流,也都明白过来此人就是凭借着莫大的运气,几天内就“攻下”庐江郡的人。他们中有鄙夷地看着孙策的,也有看戏般看着二人窃笑的,唯有少数人担忧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孙策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陆羡的提醒,便强自将怒火压了下来,冷哼一声,走至袁术原先安排的坐席坐下。
众人又接连夸赞起袁术御下有方。
袁术见此,耳边听着属下们的夸赞,不禁有些飘飘然。想着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垂涎已久的庐江郡,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得意忘形地说道,“如果孙策是我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孙策面色更加不虞,略一抬手将桌上饭菜扫落,举起案几上的酒樽将酒水灌进肚中。
宴席结束之后,孙策回到房中,看着面前孙坚留下的宝剑,眼神悲切。
“父亲你我皆为袁术攻略城池,征战沙场,却皆受其欺辱。”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悲壮。
“父亲为了完成您的遗志,我准备用您在洛阳宫中所获的传国玉玺与那袁术换些人马。有了这些人马,策三年之内,一定能收复江东六郡”
说完,孙策眼神一凛。给插在面前的宝剑上了柱香后,怀揣着玉玺便直奔袁术屋内而去。
此时的袁术在屋内,正为自己三言两语就驯服孙策这匹烈马而得意,又思考着如何才能说服孙策将庐江太守之位让给刘勋。
这时候,他却突然听到有小兵来报孙策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