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见到孙策,他慢吞吞、歪歪扭扭地抱拳行礼,脸上尽是不情愿的模样。
孙策怒极反笑,“国仪,你可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摇晃下晕晕沉沉的脑袋,孙辅愣愣地看着孙策,“我,我不知道啊。”
“哼,我是要奖赏你啊。”孙策眯眼笑着,眸中却尽是怒火,“这次赤壁之战,如果没有你的信件,也不会如此顺利。”
听到信件两个字,孙辅这才如梦初醒,他茫然的眼睛逐渐聚焦在孙策身上,眸中也透出惊恐之色,急切地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惜因为饮酒过度,说出的话却含糊不清。
“伯符啊不,主主公,我。我没有与与曹操通信。”
“国仪将军,主公还没说是你与谁的信件呢,”陆羡看着脸涨的通红的孙辅,笑着开口道,“你这就自爆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的孙辅更加惊慌,他“扑通”一声跪在孙策面前,“主公,我,我真的没有。”
孙策见他跪地哀求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恼怒褪去了一些,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之间不愉快说出来,为什么要叫外人来呢”
此时的孙辅早已吓得说不出任何话,只一味的求饶。
此时的孙策却早已厌倦了孙辅的丑态,他转过头去,遮掩自己眸中的失望,挥了挥手,让小兵将孙辅架起。
“主公我是清白的主公”
“让子义将军接手他的部曲,并将他押送到建业幽禁起来吧。”孙策沉沉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小兵将其拖下。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孙辅的脸顿时变得颓废灰白,他的双手垂下,如同一滩烂泥一般,任由小兵将自己拖出,再也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势。
夜晚,孙营外。
星斗满天,凉风习习。
陆羡提着几罐酒,来到了营外的后山上。
爬到山顶,她果不其然地在一棵粗壮的柏树下找到了孙策。
“主公,”她轻轻地出声,见孙策缓缓回过头来,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提着酒坐在了孙策身边。
将一罐酒丢给他,陆羡开口道,“主公还在为国仪将军的事情而伤心”
接过酒罐,孙策利落地将封条一提一扔,抱着酒罐喝了几口,抬袖抹去滴落的酒水,“自贲兄去世之后,我便一直将国仪当作自家兄弟对待。更何况他与我一同作战,我与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和二弟仲谋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背叛我。”
陆羡在心中默默叹气,她深知家人是孙策的一大精神支柱,如今遭到孙辅的背叛,一定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正当她纠结该如何安慰孙策的时候,身后传来周瑜的笑声。
“你们二人在这儿偷偷喝酒,也不叫我”。
“公瑾。”孙策见到周瑜,眸色一亮。
“伯符。”周瑜微微一笑,弯腰在他们身旁盘腿坐下。
“伯符是为了国仪将军的事”
孙策点点头。
“患难方知人心,既然国仪将军因当时曹军势大而背叛你,伯符又何必再为他伤心呢”周瑜劝解道。
“是啊,”见孙策眉宇间的忧愁有散开的迹象,陆羡也宽慰道,“在发兵攻打徐州之前,就将隐藏的钉子揪出,是一大幸事啊。”
“更何况,主公这次接连收获了两枚大将的忠心。”
“图南是说甘宁和高顺”周瑜听了这话,微微一笑。
“是。”陆羡也笑着点点头。
“听图南和公瑾这么一说,我倒是要庆祝一番了。”
听到两位知心好友的劝慰,孙策心中的郁结也逐渐被解开,畅快地喝了口酒。
“哈哈哈,”周瑜爽朗一笑,举起怀中的酒罐。
有清风,有明月,有酒水,有知己。
只缺了一人。
陆羡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抛去。
她仰头将酒水饮下,任清澈的水流划过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