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难的橘喵(2 / 3)

好家伙,黑色。

似曾相识的颜色啊。

那边,王涛平还在努力证明这一版是摹本。

“众所周知,摹本的艺术性极高,而且很多时候,足以以假乱真。”

所谓仿不如临,临不如摹。

仿,说简单点,就是见过真迹,然后模仿其用笔、用墨特征,然后抓住要点,进行仿制。

临,是在深知原作面貌的基础上进行的临写,在写意画上用的比较多,更多的用在草书上。

而摹,属于更深层次,即在原作上一笔一划的描画,相当于y的存在。

摹品就是真品的复刻,所以从来都很难鉴别。

如果仅仅是个普通画家,摹写一副画,也许还并不难分辨,因为摹得出形,摹不出神。

但要是摹写的画家本身就是个厉害的人物,尤其是古人摹写

那就很有可能做到和原作水平相差无几。

甚至,还有可能高出原作。

像故宫收藏的子明卷,这是连鉴宝专家乾隆帝都骗过去的摹本存在。

“就算是摹本我也不亏,能把摹本摹得跟真品所差无几的,这东西也算传世珍品了,”就听吴景清笑呵呵道“何况,这幅画和故宫那幅,究竟哪个是摹本,还不清楚呢。”

万一武英殿那幅是摹本呢

也未可知啊。

“那你告诉我,你这画是哪儿来的,”王涛平直接道“什么来历总不能是天上直接掉下来的吧。”

吴景清也算是四九城有名的收藏家了,宾客盈门,他要有这幅画,应该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现在才出现,只能说明就是最近才上手的。

“东西的来历嘛,这不好直说的,”吴景清避重就轻道“您也知道,咱们这个行当,最忌打听来历。”

文玩行当,鱼龙混杂,不是所有东西都正规的。

总有那种黑色地带,在看不见的地方蓬勃生长。

甚至文玩,也算得上销赃的一种办法。

还特别好用。

眼看王涛平有些急了,还要再打听,老院长伸手制止了他。

一个是学者,一个是商人。

学者有学者的坚持,商人有商人的思维。

是说不到一起去的。

“叨扰了。”老院长轻描淡写道,带着王涛平飘然而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吴景清的神色不由得一沉。

他回想起袁天一刚才看画的神色。

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思索。

思索中,透出了一丝洞悉。

吴景清不由得眯起眼睛。

袁天一可是个老狐狸,也许他真的看出了什么。

“院长,您怎么不让我问”

橘座又被迫蜗居在自行车的前筐里了,被犄角旮旯的小路颠簸得怀疑喵生。

老院长笑了一下。

“不用问了,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幅画的来历了。”

王涛平一愣“您知道了”

就听老院长慢悠悠道“老王,你光关注那幅画本身了,有没有看到绑画的系带”

这个问题把王涛平问住了“您说系带吗”

老院长点了点头“那幅画的系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红色石榴纹暗花绫。”

“红绫”王涛平有些糊涂。

“没错,”老院长微微一笑“老北京城的古玩行当里有个不出名的规矩,一副店主珍爱的字画出手了,店主会用红绫做缠头,轻系其上,谓之送嫁。”

把自己珍爱的字画当做姑娘一样嫁出去了。

王涛平若有所思“这我还真不知道”

老院长却道“不光是你,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规矩,这是清朝八旗子弟,就是那些吃着皇粮,闲得莳花逗鸟的纨绔子弟们弄出来的,能把这个规矩当做信条一样保留到现在的,我想大概只有一家店,一个人了。”

图延格。

王涛平这才想起来“图延格这家伙,老说自己出身了不得,什么皇室的格格和蒙古驸马的后代”

吹嘘地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只不过,没人信。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觉得自己血统高贵,”老院长抬头,指着从头顶上飞过的燕子“君不见,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喽。”

橘座也跟着望天,跟着点头。

“喵”

橘座大惊。

橘座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尾巴挂在了车前板上了。

老院长和王涛平紧急刹车,跟拔萝卜一样拔起了橘座的尾巴。

“橘座,使劲儿啊。”

橘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尾巴,我使了

他真的使了。

但众所周知,喵的尾巴不受控。

“力拔猫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尾不逝。”

“尾不逝兮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