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羞涩内敛的普通女孩变得冷漠而麻木。
在庆功派对上,她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瑞秋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她在流浪的几年里吃不饱穿不暖,经常露宿街头,每每休息也都是去酒吧里喝酒钓男人,时常与烟酒为伴的人,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她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吐,吐完了之后再继续喝,好莱坞的一夜爆火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相反她感觉越来越空虚寂寞,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悲伤和抑郁缠绕着她,而人们又疯狂的爱恋着这样脆弱阴郁苍白的她。
真奇怪,瑞秋在心里想,她像个正常人的时候没人喜欢,现在跟个有病的疯子似的反而人人追捧。
爱德华一直在派对的一角观察着她,看着她令人担忧的精神状态。
是他的错吗是他所造成的吗,事到如今见证了这样的瑞秋,爱德华突然意识到了在他说出那句气话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趁着布兰戴斯不在把瑞秋拽到一边。
“你干嘛”瑞秋皱眉看向他拽着她的手,“放开。”
爱德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了瑞秋,他看起来像是无法忍受似的问她“你有必要做出这种样子吗,好像我对你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我做出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早在你抛下我的那一刻,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我从来都没有主动抛下你,是你先抛弃我的。”
瑞秋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向她,冷笑着面对面的跟他说“主动抛弃别人的从来都不是我。”
“是你。”她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松开了他的衣领“如果我是你,我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
瑞秋在刚刚爱德华说话的一瞬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有人从中作梗,造成两边不对等的信息差,可是她不在乎了,早在爱德华弗朗当着杰奎琳的面否认他们的过往,否认所谓的爱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再也不可能了。
即使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才导致他们两个人离心,可瑞秋自认从未做过什么事情能够使爱德华说出法庭外如此让她刻骨铭心的一段话。
知道了真相就要原谅吗,那她心中那道现在还隐隐作痛的伤疤谁来管,她浑浑噩噩的这些年总不能因为一个真相就变成了笑话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爱德华对她的言语感到不可置信“你说不是你主动抛弃的我生日连个电话不给我打的人是你后来更是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
“你错了,我给你打了很多个,我那一天都在给你打电话,直到最后一个电话被接通,一个女人,我猜应该是你的亲亲杰妮,她说我是你的粉丝,她会代为传达我说的话,于是我告诉了她瑞秋祝你生日快乐。”瑞秋故意用一种会刺痛他的语气说道
“至于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那个接通电话的人,而不是我。”
“我在圣诞节那天一直都在等着你”
“你知道,我几乎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可有时候一周甚至一个月只有一通电话能接通。”
“你知道我是哪里来的钱坐车去洛杉矶看你的庭审吗那是我本来攒着打算在你过生日那天来到洛杉矶陪你特地攒的车票钱。”
“再接到你的那通电话的时候,我甚至还抱有一丝期待,可你告诉我我们分开吧,你要我怎样死皮赖脸的央求你别分手吗”
“这段感情里面,主动放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在法庭外她第一次知道,爱原来也可以这么廉价,后来她才发现,奇怪的不是他们,是她,在这个爱可以随意说出口的年代,她小心翼翼而认真的爱显得那么古怪。
所以现在的她满口是廉价的爱,却再也找不回爱一个人的感觉。
有的伤这辈子受过一次就够了。
爱德华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心里夹杂着愤怒,惊恐与悔恨,他想跑到杰奎琳面前质问她,可似乎真相已经唾手可得,所有的质问都毫无意义,他悲哀的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想要自救,却发现身边已经一无所有,空虚寂寞覆盖着他,他蜷缩在床铺中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而他是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甚至无法彻头彻尾的哀怨别人。
他只能在黑暗中颤抖着双手打出了那一通电话,“杰奎琳,我们分手吧。”然后未曾理会那边愤怒的大叫挂断电话,爱德华望着天花板的眼睛幽深而空洞,从远处看像是一个濒临破碎的玻璃娃娃。
他们曾经是多么恩爱,可一切都被他毁了,被他亲手毁掉了,曾经唾手可得的美好早已遥不可及,他如果对待瑞秋再多出那么一点的信任,他如果不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他们是不是还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怎么能因为他那些幼稚又可笑的想法而对她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呢。
那时的我们只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根本算不上爱。
不,这就是爱,这是尚未被社会磋磨过的少年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