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敷衍,松田无奈地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通话断开,六月一日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没有再去拿起它。
本该困乏的人此刻眼中却完全没有睡意,他依旧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十指交抵,整个人都窝在椅子的靠背上,再度借力,将椅子重新转起圈圈来。
他就这样在旋转中,静静地盯着岗亭低矮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仿佛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第二天,米花中央医院迎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他身形并不健壮,但也算不上单薄,不过脸上却显露着常年病态的苍白,穿着低调又严实,火红的半长发被低低拢在身后束起。
“我要住院。”
来人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医生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而且哪有人一进来的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的
我连你什么症状都不清楚呢
常年在外坐诊的医生总是识人众多、颇有眼色的。
虽然眼前这人穿着低调,也没有显露出什么危险气息,但医生能感觉到对方不是什么寻常人。
因此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更没有立刻动怒或是质疑对方,而是像对待一名普通患者一样,语气平和地说道“需要不需要住院,还要我诊断过后才知道。”
红发男子没有异议。
“姓名”
“七月光。”
“年龄”
“25啊,不对,已经26了。”
毕竟七月一日这张身份卡抽出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最近哪里感觉不舒服说一说你的症状吧。”
“我哪里都不舒服。”
“患者”理直气壮地说。
医生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位患者。”医生露出一个尽量和蔼且带着引导性的笑容,“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些比如说,是不是有哪里疼之类的”
听见医生的问题后,红方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对方面前,抬起下巴,示意医生摸一摸。
医生十分不解,但还是依照患者的意思,将手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当他的指尖刚刚轻触到患者皮肤的那一刻,这位红发患者就直接而利索地从椅子上倒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很快,有鲜血自红发患者的嘴角涌了出来,印在他苍白的脸上,十分显眼、对比鲜明。
医生
他没有下毒真的没有
而就在此时,面前这位在咳血之后显得十分脆弱且有破碎感的患者,一把抓住了他的白大褂衣角,险些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红发患者随之幽幽地抬起了头“如果我不住院的话今天可能就要交待在您的诊室里了。”
“我走进诊室大门时,还是一名好好的病人;被抬出诊室大门时,却已经变作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医生,你有考虑过正在你诊室门口候诊的那些患者们的心情吗”
“不你没有”他慷慨激昂地说道。
医生
这是在威胁吧这绝对是在威胁吧
“所以”自称为七月光的男子,声音又很快虚弱了下去,“医生,我可以住院了吗”
克希瓦瑟之所以会跑来米花中央医院住院,当然不是单纯的心血来潮,而是出于那位先生的指令。
根据boss所说,那张下落不明的磁盘还在研究院剩下几人中的某位手中,要他继续追踪。
尾崎浩研已死,褚石介身上要是有磁盘,早就被警方搜出来了。
“被劫持”的莱克希文一度被警方逮捕过,身上也不会有。
那么就只剩下矢川仁幸和安部溪美两人。
在克希瓦瑟看来,安部溪美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但这位女性研究员跑得太快,短短时间内就消抹了自己的痕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说实话,这一系列行为只会让她更容易被人怀疑。
可她碰上的不是敬业的组织杀手琴某人,而是十分随心、爱好消极怠工的克某人。
因而克希瓦瑟决定,就先从还老老实实待在米花中央医院内住院的矢川仁幸入手。
“早上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室友了”
红发青年一把推开了病房门,冲里面正坐在病床上玩手机的矢川仁幸打招呼。
“可我这是单人病房”矢川仁幸的脑袋上冒出了疑问号。
“医院里病房不够,所以医生让我们拼房了。”说到这里,克希瓦瑟欢快地转头,望向走廊外那个略显萧索的身影,“是吧医生”
“对。”
“拼房。”
“这间原本就是双人病房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