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大网。
一张难以拔除、牵连甚深的黑暗大网,连警方的调查都被拦在了门槛之外。
此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添加配乐的是第三方人士。
这位第三方人士不知从什么途径知晓了磁盘的存在,又从严密守卫着磁盘的矢川或安部手中偷走、添加背景音、神不知鬼不觉地再还回去。
想要完成这一系列举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
这么一块磁盘几乎是把原本清晰的案情,又重新带回到了迷雾般的漩涡之中。
松田阵平直觉到,如果能破解这份杂乱背景音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说不定他们就能朝最终的真相迈出一大步。
除此之外,还有那名炸弹犯的下落
在炸弹威胁事件的尾声,警方终于循着线索找到了犯人曾经停留过的那座天桥。可惜的是,他们去晚了一步,犯人已经不见踪影。
现场只剩下搏斗过也或许是单方面殴打过的痕迹,以及一张找不到任何线索残留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罪人不会再度出现
似乎是“绑架”炸弹犯的人留下的。
谁也不知道“绑架者”是谁、为什么要“绑架”炸弹犯、“绑架”之后又要把炸弹犯带到哪儿去。
但警方显然不会根据这一张无凭无据的字条就放弃后续的搜捕,他们仍旧会追踪到底。
可能是看到死者的脸后,松田阵平就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沉浸在不愉快的记忆中,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面色沉郁得可怕。
“松田松、田”
目暮警官小声地试图把自己下属唤回神。
“干什么”
突然被喊的松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保持着他那张有些凶恶的拽脸以及毫不和善的语气,猛地回头望向说话的人。
结果就对上了自家上司的豆豆眼。
不知是不是有些心虚,松田阵平愣是从对方的豆豆眼里看出了那么一丝丝被吼的委屈。
松田阵平
“咳咳咳。”松田阵平很快把头转了回来,清了清嗓子,严肃地望向面前的目击证人们,“你们就是第一目击者吧。发现尸体时的情形,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目暮警官
他是在转移话题吧,绝对是在转移话题吧
而一直围观的目击群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一幕给镇住了,在松田阵平问话时,首当其冲的目击证人立马两脚一并、昂首挺胸,声音极其响亮地答道“是”
诸位警官们
我们真的不是什么黑恶势力。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一家三口,他们占据着这一烧烤区最北端的位置。
据那位父亲所说,当时他们是准备沿着露营地旁边这条路往里走。
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有条小溪,所以想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溪里摸鱼,他的妻子则是决定独自待在露营点里休息。
结果还没等这父子俩走到小溪,其中顽劣的孩子跑去踢开了路旁的灌木,死者的手就这样自树丛之中垂落了出来。
之后,便是响彻整个烧烤区的尖叫了。
“这条路是一条死路,也就是说想要进出一定会经过你们家所在的营地。”目暮警官看了一下现场的地势,也询问了一下该区域负责人后,望向这一家三口,“你们是一直都在这儿吗有记得任何从这儿经过的可疑人物吗”
“是的,我们是一大早就在这儿了。”
“至于可疑人物其实从这里经过的,一共就只有几个人。”
一家三口中的妻子眼珠望着上方转了转,那是一个明显回忆的动作。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醉汉、一个戴着鸭舌帽似乎是工作人员的金发青年哦,对了,还有一名似乎是大学生的男生,他进去了一直没出来呢”
听到这话的松田阵平脸色不由得一变,立马转身快步往封锁后的小路里走去。
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了自己记挂的人。
“怎么才出来”他看了看大学生身边的那名陌生男子,开口问道,“这又是谁为什么会从封锁区里出来”
在目击证人的证词中,今天经过这条路的,可没有一个坐着轮椅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如此明显的特征,不可能不被其他人记住,那么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这个地方的
“啊”迟川一日挠了挠头,答道,“这是我在荒滩旁边见到的一位先生。”
“他的轮椅不小心被卡在灌木和石块间的缝隙里了。你也能看到,他自己的行动不是很方便,所以一直被困在那儿,我刚刚就是去帮他了。”
“嗯被困在那儿”
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的松田阵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白色长发、微微低下的脑袋、安安分分搁在脚踏板上的瘦弱双腿,以及交叉随意放在腹部位置的交握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