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轻柔的灯光轻轻晕开他深邃的轮廓。
他喝了点水,深深叹出一口气。
他的心中振奋和失落并存。
一切都在变好,也许明天就能全部想起来,但是还要等多久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郁衡不敢往坏处想。
也再也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随即看到一条来自冷苒苒的。
圈内人很少会公开他。
熟的人不会公然博流量,不熟的人不敢来蹭他的流量。
郁衡挑眉,点开了这条微博。
下面的评论已经泛滥成灾。
他顺藤摸瓜大致看了一眼,对昨天冷苒苒的热搜有了大概的了解。
娱乐圈,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可以说,不靠潜规则的人才是少数。
而这样的人要不然就是身后有过硬的背景,要不要就是有过硬的实力。
这个冷苒苒看上去这两个东西都没有,要说是真是潜规则上位,他也并不觉得吃惊。
但是郁衡向来不用这些空穴来风的八卦作为对人的品性判断的依据。
从小就身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腌臜的事情见得多了。
什么都可以是真的,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传言这种东西最不靠谱。
谁没被流言蜚语重伤过呢
只不过选择不同罢了。
有的人同流合污,有的人遗世独立,有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他选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然而,圈子里的其他人是不是这么想,就不一定了。
郁衡动动手指给法务部发了个消息
这个冷苒苒也是运气好。
今天他的梦好,醒的时间也刚刚好。
萍水相逢,能帮一把,他就帮一把,他想给他老婆攒攒人品。
郁衡从床头摸出心理医生开的药,一个蓝色的小透明瓶子。
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药瓶,又发了一条短信给法务部。
内容言简意赅找个女律师。
做完这一切,郁衡莫名觉得心情舒畅。
他甚至忘了吃药。
第一次在梦醒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苒苒和法务部律师联系上之后,找节目组请了个假。
背着书包,坐着大巴车回到京市市中心。
她首先去了京市最好的医疗物证保管中心。
这里的设施是全华国最先进,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一个30见方的小储藏格一年就要一千多块钱。
当然,贵可能只是她的缺点。
冷苒苒回答完密保问题之后,接待小姐礼貌询问“这边显示您已经欠了两年的费用,一共三千五百八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冷苒苒被贫穷扼住喉咙“”
她发短信给候乔出来一下带几千块钱。顺便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候乔正在床上流眼泪,看到短信立马擦干眼泪,起身出门。
她甚至没有问原因,因为她相信冷苒苒,胜过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走出物证保管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冬日的夕阳无限好,把天边的云霞染成金色。
候乔的眼睛肿着,又红又青,一看就是昨天纠结了一整个晚上没睡。
冷苒苒背着小书包,转过头对候乔说“你回家吧,这里我可以处理。”
候乔却反转住她的手“我想明白了,两年前,我太软弱,但是两年过去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冷苒苒抿抿嘴唇,半响,淡淡地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候乔眼眶再度红了一圈,打断道“你别说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因为我的软弱再让你为了我手上。苒苒,你听我说,我真的可以”
冷苒苒欲言又止,但是候乔太过真挚,她不好打断,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只能摸摸候乔的小狗一样的软卷毛,看着像个手足无措地木头娃娃。
“你、你车祸之后,我最后悔的就是这样事情,我明明比还你大两岁,我、我本来就应该是我保护你,我却、我却”
候乔的语速奇快,似乎想把这两年来没有说出口的话在此刻全盘拖出。
却最后在巨大汹涌的情绪面前,哽咽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垂下脑袋抽抽,缩得像是一只小小的鹌鹑。
夕阳在她脸上照射出斑驳的泪痕。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苒苒终于找到机会欲言又止欲言,“郁衡的法务律师好像是个有钱人,他约的地方在顾长青山会所,一杯咖啡要五百多,我们两个去就是一千。”
候乔“”
原来如此。
她突然就不哭了。
候乔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