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单的时候岔气了,现在肚子疼得厉害,商务房那边有个老头要打扫房间,我现在实在直不起身,你能不能替我去啊”
许蜜语看着尹香一边说话一边嘶嘶地吸气。这回她的肚子疼倒不像是装的。
于是她说“好的,我替你去,但我得先去找领班交接一下,我早上没来,给我分的房应该是她在帮我打扫呢。”
她们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人从客房里出来,然后推着布草车逆着光向这边走。
走得近些,许蜜语看清了来人,正好就是张彩露。
许蜜语来不及迎上去,张彩露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许大姐,我不是让你上午在宿舍好好歇歇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再来”张彩露停好布草车,走过来对许蜜语说。
然后不等许蜜语回话,她就向旁边瞄了一下,看到弯腰靠在墙壁上的尹香,咦了一声说“小香,我怎么记得十分钟前那间商务房就叫了清洁服务,你怎么现在还没去”
尹香呲牙咧嘴地回答她“我岔气了,肚子疼,许姐说替我去呢”
张彩露立刻说道“许大姐昨天累坏了,你再让她休息一下,别老使唤她。”
许蜜语听了这话心里一暖。
尹香辩解“我没使唤啊,真是许姐自己愿意帮我的”
张彩露冲她笑着摇摇头“你呀,我还不知道你吗。小香说真的,许大姐虽然比你大,但她是新人,你得多照顾新人啊”
尹香弯着腰捂着肚子,抬起头看向张彩露。她平日里最哈着张彩露,因为她是她领导。
她看着每一位领导以及有钱顾客时,眼神总是讨巧甚至带着点恭维谄媚的。
可眼下她的眼神却有点不驯甚至是嘲讽。
许蜜语感到有些意外。
随后她听到尹香对张彩露笑起来说“领导,看你说的,我都快分不出你说的是正话反话了”
张彩露抬手拍她肩膀一下“好好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然后转头问许蜜语,“那许大姐,由你去替尹香整理房间,能行吗你别累着。”
许蜜语赶紧说“没事的,我不累,我这就去收拾那间商务房。”
她接过布草车时,顺便不忘对张彩露道谢“领班谢谢你啊,上午替我做了好几间房。”
张彩露对她摆手,笑着告诉她,千万别客气。
许蜜语心里不由又是一暖。
许蜜语推车到了原本分给尹香负责的那间商务房。
她轻轻敲门,并报出自己是服务员。
下一秒房间门呼啦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白发红面的老头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声若洪钟地大吼问道“十分钟前我就让你们来打扫房间了,怎么现在才来”
许蜜语赶紧说崔老先生,实在抱歉。
她道歉了足有三分钟,崔老头才稍稍消些气,侧开身体让许蜜语进了房间。
许蜜语打扫房间的时候,崔老头像个监工,眼睛似几千瓦的灯泡一样射在许蜜语身上手上,监视审查她的一举一动。
但凡东西摆得有一点点偏,他的红面孔就会刚加红,他就会吼着说“不对你活干得不对重新弄要不然我给你的服务打不满意差评”
许蜜语知道自己不能再收割服务不满意了,再收割她就容易卷包裹走人了。
她只好重新摆,摆到后面她差点要去借根尺子量尺寸了。
她想这个老先生不是一般的难搞,简直就是活到老强迫症到老。
许蜜语小心又小心地干着活,就怕惹得崔老头不满意。可在她给崔老头挂浴袍的时候,崔老头还是突然就炸了毛。
他嚷嚷说浴袍不对劲,左右两边衣襟不对称,左边肯定比右边长。
许蜜语怎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边长来。
本着顾客为上不能被打服务差评的原则,许蜜语想,那就给老人家再换条浴袍好了。
结果老人家说什么也不干,他就是要证明眼下这件浴袍左右衣襟长度不对称。
许蜜语越发领教了什么叫做难缠。
但看到老头面红耳赤地气吼吼地坚持,她只好跑去客房部,真的找来一把尺子,仔仔细细地量起那件浴袍。
量完还真是差了一点点两毫米左右。
这明明是在可以被忽略的误差范围内的。
但强迫症的老头不许它被忽略,丝毫都不许。
看到这两毫米的误差,老头舒坦了,居然在他的红面庞上还露出点笑容来“你看,我就说吧,你们的浴袍左右不一边长,我穿着难受”
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之后,他终于同意许蜜语给他换新的浴袍了。
不过新换的浴袍,许蜜语也得仔仔细细地量,量出的数据没有差值老头才接受。
许蜜语差点累死在量浴袍上。
后来她长了点心眼,量的时候让尺子松一松或者紧一紧,那几毫米的误差终于消失了。
浴袍这一关总算过去。
许蜜语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