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下咽的药剂对他来说仿佛就像清水一样普通。
“要糖吗”我犹豫着问道。
他想了想,最后真的伸出了手。我愣了一下,本来还有点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些,冲他笑了笑,把一块糖放到他手里。我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手心,我才发现他的手冷得吓人。
我想到我的能力似乎好久没有用过了。实际上我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该怎么使用,我只记得当初他鼻子受伤的时候,我仅仅碰了碰他的鼻尖他就好了。
“你很难受吗”我问。
他精神状态确实不佳,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试一下”我的指尖试探着触碰到他的额头。这次他没有躲,或许是不舒服不愿意动弹,安安静静地也没有说话。
好像比先前脸色好看了一点。他的鼻息轻轻地打在我手心,我不自然地打算收回手“好点了吗”
“嗯。”他握住了我刚刚要离开他额头的手,睫毛痒痒地扫过我的掌心,他有些疲乏地闭上眼睛,呼吸平缓,全然不管已经僵住的我。
他就这样禁锢着我的手没法离开,一动不动地维持了好长时间的寂静。
一直以来裹在他身周那股冷漠疏离的冰层似乎消失了。恍惚间我感觉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然而我不得不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我一会儿还有课。”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淡然地看着我。
“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我继续说道。
但是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里德尔”我轻轻叫了他一声,他终于松开了手。
我起身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眸子倒是显得我不够从容了。
“嗯睡觉的时候手放在胸口会做噩梦。”我又补充了一句,“小时候我母亲告诉我的。”
他的眸光仿佛瞬间黯淡了几分。“知道了。”
我离开了校医室,把门关好,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个问题。
是不是生病的人都会显得随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