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唯一的朋友,于是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了人生最煎熬的二十年,在1559年自杀了。”
我没明白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只是那种冰冷而危险的态度令我由内而外地为之战栗。
“可惜你离开了太久,没来得及欣赏这些画作。”
他在为自己的猜测威胁我。
自从克雷尔婚宴上发生的那件事之后,尽管他没有发现什么,但绝对是对我有所怀疑的,我能感觉到他开始比从前更为警惕我我敢肯定我没露出任何破绽,就算他早就怀疑我什么,也拿不出证据。
我猜,或许他以为我去做了些什么事,可惜我只是去找了奥赖恩,并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
自负又多疑的人。我讥讽地想。
“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最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随之松开了手,我失去束缚,贪婪地穿了几口气。他丢下我径直回到了桌前的座位。
我的双臂绵软地垂落在身侧,止不住地发抖。我感到席卷而来的无力因为刚刚长时间的紧握双拳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
这么久了,我还无法彻底克服对他自心底的恐惧。
错过拉文克劳冠冕的那一次机会之后,一切好像都更迷茫了,里德尔对我的警惕心理越来越强,以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
他大概以为对我来说,威胁一下就能打消我损害他利益的念头。很可惜,不可能。
自他对我父亲下杀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意识到,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我决定主动一点。比如,从他身边的食死徒下手。
伊琳娜虽然脾气很倔,但根据目前的态度上来看,我倒是感觉得出来一些改变,还需要慢慢来
阿尔法德也好说,可他成为食死徒的时间太晚,不一定能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倒是还有一个人
我在宴会结束回去之后,深夜悄悄溜了出去,当然,把双面镜这种可疑物件留在了房间里。
我混到莱斯特兰奇庄园,从后院飞进去,找到了克雷尔,敲了好半天窗户才把他吵醒。等了一会儿,他终于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我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到外面隐蔽一点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开,目光还有些躲闪,一直看着低处不敢抬头。
“你找我什么事”他声音弱弱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回答。
“你说。”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头仍然半低着。
“你跟着黑魔王大人的时间长,你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作魂器的吗”
他蓦地抬起头,瞳孔紧缩了一下,一脸的慌乱“你”
“你别担心。”我安慰道,“你只需要回答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让你做你也不用怕我对他不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罢了。”
他再次垂下头颅,半天没讲话。
“我知道你害怕他。”我还记得当初在里德尔府附近我拦住他的那一次。之所以来找他问,除了我救过他一命他欠我这个人情之外,就是他对里德尔的恐惧心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过失杀人,就能让他害怕入狱怕成那个样子,里德尔八成用什么威胁过他。至于为什么威胁,就很好解释了。克雷尔的性格,逐渐了解到里德尔的秉性之后绝对会退缩但他知道的不少,还比较胆小怕事,要是真的脱离掌控,遇到魔法部职员或者谁一个威胁,万一把里德尔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盘托出了,事可就不好办了。所以,在我所熟知的这些食死徒成员当中,他并非是狂热的黑魔法爱好者,也不是因为崇拜里德尔的黑魔法造诣才追随他,而是恐惧。
而我,于这种恐惧之中拯救过他一次。
我知道他会很难办,所以也没想从他这挖掘更深的东西。要是逼紧了,我可不确定我对他的恩情在他心里能否抵得上对里德尔的畏惧我觉得百分之百抵不上。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关键的问题,对吧”我说,“放心,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沾染上任何关系。至于我今天来找过你,你也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他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具体的我不记得了,大概五年级的时候他就和我们提到过有关魂器的问题,但我真的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开始他那时候说,需要有人为此做出献祭我们一直没当回事,因为他做什么也不会全跟我们一起。”
“那你知道魂器具体的数量吗”
“不清楚”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但是”克雷尔迟疑了一下,“他他跟我们讨论黑魔法提到魂器的时候,随口说过一个数字他说,他说如果灵魂可以分成”
我焦急地等着他想起来
“对了如果灵魂可以分裂很多次的话比如七次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不是吗”
“七个”我吓了一跳。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