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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黑魔法造成的伤害与普通的伤害并不相同,但我特殊的能力一直都能够进行治愈。
只有这次,我失败了。
伤害已然无法逆转。
我抬头看向旁边的里德尔。他拿出了那个我先前在兰布西手里看到的透明球状物,将分离出的默默然吸纳了进去。那么一大团默默然,瞬间变成巴掌大的黑雾在透明球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
里德尔靠近过来,淡然地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小女孩,她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宁。
他抬起眼睛瞥了我一眼。
“很可惜。”他说,“如果没有必要,我并不介意她活着。”
我没空搭理他那副装模作样假惺惺的态度,那语气分明就没什么惋惜。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把她留下来吧。”他说。
我背对着里德尔,将小女孩伤痕累累的尸体轻轻地放在了墙边。我的手碰了碰额头,又放在胸前,默默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而这一切他都看不到。
我直起身慢慢后退,里德尔把他手里那个球递给了我,还有他的部长助理证明。
“你先带着它离开吧,我处理一下后事。”里德尔整理了一下衣袖,“出去的时候把这东西给他们亮一下就好了,他们不会认真看,也没有闲工夫故意去查你的身份。”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把装着默默然的球收起来,带着那张证明卡片离开了这里。
我快步走在走廊里,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迫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穿过大门,走出升降梯,拐进正厅的走廊里。这儿人来人往,我低下头,刻意地压低了帽檐。
“请出示一下证明,女士。”
我从兜里翻出那个卡片。我有些紧张,只是把它在那人面前晃了晃就往门外走了。好在里德尔说的没错,他们的确不会仔细观察这个东西,因为来往进出的魔法部职员太多了。
我小跑着出了门,从楼梯下去,有人撞到我的肩膀,证明卡片脱手掉落在地上。
我赶在那个人弯腰去捡之前拾起了卡片,把它好好地收了起来。
我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乌黑如墨的卷发和黑色的双眸。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
真不巧。不过我想大概没什么关系。
毕竟奥赖恩已经不记得我了。
“抱歉。”我移开视线,擦着他的肩膀越了过去。
“艾斯莉。”
我呆住了。从头到脚都僵直地停留在了原地,甚至每一根发丝都能感受到那种触电似的酥麻,于是我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与知觉,我只听得见他轻声叫出的我的名字。
我震惊又木然地回过头,可是那张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他只是小幅度地皱了皱眉头,那个眼神似乎在看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般淡漠。
“艾斯莉菲尔德,看来我没认错,对吧”他向我走近了些许,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你应该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我的魔杖藏在身后,默默用了一个隔音咒。
“你记错了,先生。”我不愿直视他的眼睛,“那么多年了,也许我只是和那个人长得像。”
“我不会认错,我昨天才看的。”他步步紧逼,“更何况,刚刚你也回应了,不是吗”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好奇,每一年的报纸我都看过,却唯独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我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所以,你想要把我带回魔法部,是吗”
“按理说,是该如此。”他回答道。
我握着魔杖的手加大了几分力度。我在思考着办法,或许不得已的话,我需要再给他施个遗忘咒,让他忘记今天的偶然相遇。
“但我不是执行司的人,没有这个义务。”
我愣了愣。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放过我,他没理由这么做的。可是从他的神情里,我的确再也挖掘不出一丝一毫我记忆中的熟悉感了。
“谢谢。”我小声说。
“不用。”他语气平静地接上了我的话尾,“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奥赖恩没有再等我的回应,转过身去,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只留下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