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人咬伤的孩子(1 / 12)

[HP]阿卢埃特 江送柳 24074 字 2022-05-24

伊琳娜个人篇

自我记事起,我每次从睡梦中醒过来,眼前都是那两张模糊不清的脸。

我厌烦那挡着我视线的眼泪,我并不难过,但我还在大声地哭泣。

我听见了从那个女人嘴里唱出来的曲子说实在的,真难听。

但我不哭了,因为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们的确对我很好,我猜他们大概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不过我总会怀疑这一点,因为他们的头发都是黄色的,我的头发却是黑色的。

他们有时候也会突然对我转变态度,比如有一次我哭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竟然在旁边吵起了架,完全没有管我的意思。

于是我放大了声音。

“我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尼克,我们应该把他送到孤儿院去,或者放回原处,我想她也不该在孤儿院待着。”

“她只是个孩子。”

“也许不是每年都会这样看看你的手,尼克,你被她弄伤多少次了”

我一直好好地待在温暖的房间里,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我开始对一些事情有了清晰地认知。

直到,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每天都睡得很早,但是那天晚上,我的神经出奇的敏感,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能令我从梦里惊醒,心脏跳得厉害。

明明已经是晚上了,我却浑身燥热难耐起来,就像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身体里啃咬,我下了床,拉开窗帘,将窗户敞开。风吹在我的身上,并没有让我好受些。

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把身子探向窗外,这样能使我的身体和凉风的接触面积更大一些。可是那种燥热感,是流淌在我的血液里的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走出房间门,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惊醒了他们。

“怎么了,伊琳娜”莫达娅点亮了烛灯,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尼克跟在后面。

他们看了一下日期,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哦,真糟糕。”尼克跟上我,我径直去了冰库里,取出一块冰覆盖在我的额头上,可是没什么用,它甚至都没办法让我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干脆躺进了冰堆里。

焦躁感不减反增。

“快出来,伊琳娜”尼克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急匆匆地回头对莫达娅喊道,“去把锁链找出来,还有镇定剂,快点,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我的胸口起伏着,他大力拽着我,我一动不动地僵持着。暴躁操控着我的情绪。

“滚开”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的眉毛拧成了川字,焦急得抹着额头上的细汗,怎么都拉不动我。

我用力甩着他的手,他死活都不肯放开,在一股涌上来的炽热的怒火驱使下,我疯了一样起身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一口相当狠,我的牙齿深深地陷在柔软的皮肉里,血腥味顷刻间冲上我的大脑。

我从嗓子里发出一丝丝低吼,我听得见尼克在惨叫,他一边挣扎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但它们根本进不到我的思维里。

我用尽力气撕咬着,他早已经松了手,然而我却没有松口,他硬生生被我扯下来一块肉,瘫倒在地上。鲜血腥甜的味道一波接一波刺激着我的味蕾。我扑上去,毫不犹豫地咬向了他的脖子他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尼克了,是一个与我无关的待宰的猎物。

我杀了尼克,也杀了莫达娅。

当那种难以忍受的燥热感像潮水一样从我身体里退散,我看着我鲜血淋漓的双手。

我的嘴里还残留着那令人恶心的人血味。

我没有害怕,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我发木的双腿支撑着我走出去,在墙边呕吐了起来,想把那充斥着我口腔的血腥味全都吐个干净。

我逃离了那里。

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于是我逃进了森林。

我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我也不在乎了。我带着一身干在衣服上的血,用捡来的树枝和头上的发带做了个弹弓,靠着野生动物的肉和血苟活着。那种恶心人的活物的味道一直弥漫在我的嘴里,再也没消失过。

我找到几个山洞,每天晚上都会躲在里面窝藏着歇息一会儿,但我需要每时每刻保持警惕,自从我在睡梦中被草丛里藏着的毒蛇咬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睡那么沉了,几乎每次刚失去意识,就会马上惊醒过来。

直到我在森林深处见到了人。

哦,或许那不是人。因为他看起来很丑陋,棕黑色的毛发极其旺盛,还有尖利的獠牙。

他看到我的时候就想扑过来杀了我。我向他露出了和他一样的獠牙。他愣了愣,杀意顿时消失不见了。

我发现,我能够和他交流,用一种特殊的语言。我产生了一种疑虑,兴许我们才是同类。

他带着我一起,我见到了更多和他一样的“人”,他们形成一个族群,好几个部落,分布在森林深处。

我们是狼人,只是,我好像稍微特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