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和严重的焦虑对人来说是足以致命的。
我站起身,心跳得很快,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使我不得不扶着桌子缓了几分钟。
我的胃紧缩着,有点呕吐的冲动,然而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鲜血。
“你这样下去怎么行”米勒娃急得额头上冒了些细汗,而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匆匆过去开了门,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你先去上课吧,米勒娃。”他对米勒娃点点头,米勒娃最后看了我一眼,出了门。
我扶着头,调整着呼吸,心中恐慌感一波接着一波冲撞着我的思绪。
“邓布利多,”我的声音沙哑低沉,“会出事吧我不想死。”
“你不会的,艾斯莉。”他伸手顺了顺我的后背,“先把药喝了。”
我把安神剂灌了进去,还能稍稍舒服了些。
“和我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他问。
我摇摇头“很多,很混乱,我没法说。”
他沉思片刻,又一次问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片段,你会重复梦到”
我努力逼着自己平静下来,去回想那些内容。
“火。”我回答道。
我喘了几口粗气,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皱起眉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在想或许并不是你的问题。”
“什么”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从上个星期起,我也开始做了噩梦,而持续到第三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艾斯莉。它总会把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挖掘出来,呈现在你的梦境中,但是这些噩梦总有共同之处,就是每次都会出现的火。”
我倚靠在床头。
“你是说,这不是正常的噩梦,而是人为造成的,是吗”我猜测着他的意思。
“是的。很可能也并不是针对你我,而是一整个群体,我们只不过更早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愁苦地揉着眉心,“某种黑魔法”
“不像。”邓布利多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什么样的黑魔法会有如此强劲的威力,以至于能够悄无声息地蔓延”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更像是,某种特殊的黑魔法生物。”他继续说道。
空气沉寂了几秒。
“梦魇兽。”我和邓布利多地声音同时响起,但他很快就接上了话。
“可是梦魇兽这种生物很特殊,它们来自地狱,并不会轻易地大面积攻击人类。”
“是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停顿片刻,“糟了。”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起来。
“或许,就是梦魇兽。”我喃喃自语,“汤姆里德尔已经回来了,英国陷入危机了,邓布利多。”
“若是这样,那就麻烦了。”邓布利多沉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把梦魇兽引了出来,那绝对是一场屠杀梦魇兽对人的影响太大了,如果他趁那个功夫”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问。
“梦魇兽只会出现在人的梦境里,但是我们没有办法避免,因为睡眠是人生存所必需的。”
“可是,里德尔怎么能够让梦魇兽这种生物为他效力呢这不可能。”我摇摇头,“他只可能是把梦魇兽引出来,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又是怎么避免受到攻击的”
“是有一种方法。”邓布利多想了想,“用独角兽的血作为药引,制作散梦药剂,隐藏自己的梦境,让梦魇兽失去它们的目标,自然就可以避免被攻击。但是这种方式,对我们来说,并不可取。杀死独角兽这种圣洁的生物,是会受到诅咒的。”
“或许只是取血,并非杀戮。”我说。
“即使是取血,也是件非常残忍的事。如果事态严重,这种方式传播出去,恐慌的人们对独角兽或许就不止做得出取血这么简单的事了。”
我点点头。
“那怎么办呢他们可不在意这些,我们又能用什么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我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大脑乱成一团麻。
“我们还有时间,尽力而为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对付梦魇兽的办法却迟迟想不出来。
我盖上被子,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中闭上眼睛。
我必须得正常睡眠,哪怕做噩梦。我需要满足我的生理需求,否则我可能真的会撑不下去。
当我再次被惊醒,从噩梦中缓过神来,我听见了米勒娃的声音。
她好像在说什么梦话,这并不常见。我晃晃脑袋,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边。
睡梦中的米勒娃紧锁着眉头,睫毛颤抖着,像是在做噩梦。
看来她也开始感知到梦魇兽的侵袭了。
我握住她的手,我想起记忆中的那首安神的摇篮曲,于是轻轻哼唱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的五官就变得舒展,神情自然而安宁。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