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觅的爹名为云浇愁,他乍一听闻师徒,属实吓到了。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清冷矜贵的谪仙,是名动十三州的惊艳一剑,更是那白衣飘飘,不然纤尘,郎艳独绝的剑尊裴湮。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宁孤临。
又看向眼神似是有几分懵懂的少女。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想来便是裴湮极为宠爱的小徒弟。
云浇愁虽然不在问天宗,但也听说过郁岁,除了最近关于“剑尊小徒弟乃丧葬阁阁主”的传闻以外,听的最多的便是剑尊有多宠爱这个小徒弟。
一十三洲稀奇古怪的灵宝法器功法,裴湮不知道为她寻了多少,还有助她洗经伐髓
不久之前的囚山秘境。
别人只是推测,云浇愁是真的知道,裴湮就是为了郁岁去的。
他目光落在郁岁发间的簪子。
就是用囚山秘境的万年凤凰木所做。
他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没掺和问天宗这段荒唐事至少事情没有摆到明面上,他也可以先装装糊涂。
另外。
他与问天宗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好到能够不遗余力的为其掩盖丑闻。
不过此事不暴露,就能作为把柄,拿捏着问天宗。
云浇愁很快便做好决断,爽朗一笑,“奚兄的小徒弟真是不同凡响,一鸣惊人啊。”
说的话确实一鸣惊人。
掌门姓奚,哪里听不出云浇愁的意思,面上还是稳住,也跟着笑了,“孤临不过月余便从炼气一跃结婴,确实不同凡响。”
云浇愁笑着,意味深长的说,“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奚兄处理家务事了,改日若是弟弟遇到困难,还望哥哥鼎力相助啊。”
这便是在变相索要封口费了。
修仙界很少有客套的说法,答应的事多少含着点因果,正所谓天道好轮回
顾西辞语气玩味,“小师妹来宗门这么久,也该历练一番了,不如替师兄分担一下。”
掌门猛地抬眼看向顾西辞。
顾西辞狐狸眼虽然笑着,但里面尽是冷意,“小师妹觉得呢”
郁岁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好啊。”
云浇愁也没一下子把人逼太急,拿捏人也讲究松弛有度,更何况这种拿捏也不能结仇,他笑了起来,眼角有几分细纹,每一道沟壑都铺满了算计,“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处理家务事了。”
家务事
郁岁捕捉到这个词语。
联想到云浇愁的话语,与师兄们复杂而又难看的神色,以及宁孤临煞白的脸,不难猜出刚刚宁孤临的话语被听到了。
果然。
掌门沉声对她说,“你随我来。”
连半年时间都还没到。
郁岁又体验到了问天宗三巨头审讯的情形
上一次这种场景还是因为她擅闯拂明峰。
系统我好激动。
郁岁没有理会它。
系统不甘寂寞的发出声音你在想什么
郁岁颇为深思,“因果循环也不全对。”
系统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郁岁“不然现在应该是我审讯他们才对。”
系统崩溃因果循环不是这样用的
上首坐着的掌门一如上次那样,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是三位师兄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向那方面想过人。
哪怕听到过流言蜚语。
他也觉得毫无可能。
在掌门看来。
师徒不伦之恋是为世人所不耻的。
裴湮不会没有礼义廉耻。
他收的徒弟更不该没有礼义廉耻。
但偏偏这种罔顾人伦之事,他们竟然真的做了出来
他此时受到的打击是巨大的。
是师父完美的君子形象在他心中崩塌,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沉默了。
顾西辞淡淡开口,没了往常那般吊儿郎当的劲儿,“小师妹知道师父在哪里吗”
郁岁没在这种事上撒谎“在丧葬阁。”
丧葬阁。
他们都以为是在奉鹤山呢。
掌门面色更难看了。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到当事人肯定又是一回事,他撇过头不去看郁岁这个糟心的。
鹤寻云则是有些担心的看向郁岁,偷偷让仙鹤去和裴湮通风报信。
顾西辞则是毫不客气的嗤笑了声,“那小师妹要不要把师父叫回来”
郁岁思索片刻,“你说的对,何必为难我一个女人呢”
说着就要拿出传音符。
顾西辞脸色骤然沉郁。
大乘期的威压扑面而来,浓郁的挤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如同潮水般吞噬挤压着他们,令人窒息,好似七窍要流血般,喉头也溢出了腥甜味道。
顾西辞眉眼含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