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岁于心不忍“别说话了,你总是容易暴露智商。”
系统
几人一同向前走着。
郁岁拿着魂灯指引方向,一缕青烟如同丝线般向前伸展,伸的很远很远,望不到尽头。
了之可能是个话唠。
“这魂灯真是稀奇,贫僧也想要做一个。”
郁岁“掏钱可以。”
了之讨价还价“贫僧可以肉偿吗”
郁岁沉思片刻“那你想要比师父的魂灯贵吗”
了之不假思索“自然。”
裴湮侧头乜了她眼。
郁岁报了个价。
了之“”
他沉默了会儿,“有点贵。”
郁岁“大师,你心不诚。”
了之试图加码“贫僧还是个雏儿。”
郁岁一噎,抬头望向裴湮。
了之也一同看向裴湮。
裴湮“”
了之“算了。”
“贫僧只活了二十多年,自然比不过裴剑尊上万年的元阳。”
裴湮捂住郁岁的耳朵。
冷冷看向了之,“舌头不想要了”
了之闭上嘴巴。
等裴湮松开郁岁的耳朵,又真诚道歉,“抱歉,贫僧不应该说这般污言秽语脏了阁主的耳朵。”
郁岁沉默了会儿,决定装清纯,假装什么都没有听懂。
跟着魂灯行走。
他们最先遇到了一个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面色铁青的雁城百姓。
他嘴巴长出了獠牙,胳膊上血淋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了一般
郁岁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撕咬的。
这位中毒的百姓当着他们的面,不受控制地啃咬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好吃好吃。
郁岁只看了一眼。
便被裴湮捂住了双眼。
她扒拉着裴湮的手,“师父最近好温柔。”
会吃醋了。
还会在小细节上注意。
不叫她听污言秽语,也不叫她看骇人场面。
以前他也温柔。
但没有这么温柔。
郁岁说“你在补偿我吗”
了之“这便是温柔了”
“阁主何不来贫僧怀抱”
他的话没说完。
一道剑气直冲他口腔,差点割了他舌头。
说是差点。
实际上也不过是剑尊手下留情,给他一个警告。
了之感叹,“裴剑尊与我佛门有缘,不如出家吧。”
郁岁“”
这人怎么回事
系统说的更加直白怎么总在反派底线蹦迪。
短暂的交锋后又维持了和平表象。
了之给这位百姓渡了缕佛光。
待他停下撕咬自己后。
郁岁才彻底把裴湮的手扒拉下来
了之正在问话,他不说浪荡言语的时候,实在太有欺骗色彩,“这位施主,如何称呼”
长时间没说话。
他的嗓音都有些艰涩与结巴,“呜呜”
了之恍然,“原来是吴公子。”
“吴公子可记得些什么”
郁岁怀疑这位吴公子是不是真的叫吴公子。
吴公子说“呜呜呜呜呜”
了之频频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郁岁看向了之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回头问裴湮,“师父,你能听懂吗”
裴湮“勉勉强强。”
郁岁感叹“大家都好厉害。”
了之闻言回头看裴湮,劝说道,“裴剑尊,为人要诚实。”
系统我好爱了之。
能够叫反派无言以对,它最近的憋屈感,一扫而空,反而有种诡异的兴奋。
系统等你修了无情道,你可以收了了之,你俩在一起,一个虐裴湮的心,另一个还可以在旁边打辅助,杀夫证道指日可待啊。
郁岁今天无语的次数特别多。
她微微蹙眉,心想系统最近真是太欠教育了。
正在这时。
原本正呜呜咽咽的百姓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事件,双眼猛地瞪大,扑通跪在地上。
“呜呜呜我错呜呜错”
吴公子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
死亡的前一秒还呜咽着什么。
了之双手合十,要念往生咒时,忽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唇瓣一开一合,送了这位吴公子最后一程。
郁岁只能听懂“我”和“错”这两个字。
她看向裴湮。
裴湮目光淡淡,既没有因此而悲切,也没有因此而愤怒,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行为。
只有裴湮自己知道。
他内心生出了些许的畅快之感,且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