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湮盯她看了好久。
目光凉凉,并没有太多情感,更像是一层伪装好的面具,掩盖着真实情绪。
郁岁挪开视线。
生起了几分心虚,不自觉地扣着衣服上的花纹,温吞说,“就,无情道,师父那么博学,一定懂的。”
过了很久。
她才听到裴湮回,“为师不太懂。”
郁岁抬眼看他。
竟真的辨出几分茫然,好似还有几分脆弱,她轻轻眨眼,心想,裴湮会不懂吗
当初他提起无情道,点评的也头头是道呢。
“我修了无情道,便于情爱一事无缘”
虽然目前尚未感受到与情爱无缘在哪里,但显然是个和离的好借口。
“这对师父来讲不太公平,师父不该守活寡的,不如分开之后,趁早发展第二春。”
她真挚提议“月华宫的相亲宴会,师父可以去看看。”
裴湮依旧目光寒凉。
郁岁撇开头,若无其事。
她其实不太明白裴湮为何不和离。
悄声与系统说“我以为多提几次和离便能成呢。”
毕竟是剑尊,位高权重,又被人捧了上万年,且还有魔尊这一层身份,心高气傲,怎么能容忍她三番两次的放肆。
为了面子,也不至于做强取豪夺的事吧
就算不和离。
也早该恼羞成怒的。
系统给出了解释。
系统有些反派就是如此,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就算我不喜欢,也得是我的,哪怕毁掉也得是我的。
郁岁嘶了一声。
好变态的思维。
裴湮显然就是如此变态的思维,眸色彻底阴冷下来,没有半分情意,轻叹了声,手掌抚摸在她脑袋,“为师是魔呢。”
郁岁“”
她感受到头顶凉凉的温度,但也没想着要反抗,毕竟自己的修为与裴湮相比,相差太远,反抗只是无畏的挣扎。
裴湮手掌下滑,落在她纤细又脆弱的脖颈,掌心是凉,她的脖颈是温热的。
死气沉沉的衰败与朝气蓬勃的生机,是一道极为鲜明,泾渭分明的对比。
像是在无声的诉说,他们站在黑白两个世界。
他凑到了小姑娘面前,笑容凉薄,“岁岁,修了无情道又如何”
裴湮呓语般蛊惑。
“不若破了道心,堕了魔,与为师一同,在魔域逍遥快活。”
郁岁艰难咽了口口水,婉拒道,“多谢师父的邀请,我会考虑考虑的。”
裴湮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在她娇嫩唇瓣,“不着急,岁岁好好修炼,不要再想和离一事了,好吗”
郁岁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他。
一头跌进了那双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墨色眸中,只不过
那里面多了几分糜丽的红。
像是要入魔了。
她知晓裴湮是魔。
在梦中见过无数次裴湮入魔的场景。
可现实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
因为和离的事刺激到了他吗
郁岁鬼使神差的问“师父喜欢我吗”
裴湮松开她的下巴,笑容是虚伪的温柔,“自然喜欢。”
郁岁“”
好假。
她彻底信了系统的话。
裴湮就是那种,招惹了,就甩不掉的变态。
郁岁愤愤的与系统讲“裴湮太可恶了,他要一辈子把我打上属于他的标签吗”
就跟一个私有物一样
系统自然附和没错他就是这样的太可恶了
系统趁机说我们继续修无情道,杀夫证道
郁岁沉默两秒,“无情道要怎么突破”
系统猖狂的语气一顿,声音小了些我不是给你功法了吗
郁岁沉默更久了。
她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无情道一共有几层”
系统声音更低人家也不是很清楚。
郁岁眼前一黑。
对系统的不靠谱再次有了认识。
她就知道
这种上班都能迟到一年的系统,肯定到处都是坑。
这套无情道。
开局一套功法,后期全靠自我摸索。
郁岁深吸一口气,“要你何用”
系统自卑嘤。
幽歧秘境的日子还算安逸。
郁岁手中握着地图,又有左护法给的令牌,在整个秘境都畅通无阻,自在极了。
如果没有裴湮这个跟屁虫就更好了。
而且他最近越发过分。
总喜欢动手动脚。
郁岁怀疑,裴湮把她当成洋娃娃了,但那个度又拿捏的格外精准,精准到每次都在她快要恼怒之时,迅速撤离。
像极了妖魔族的那只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