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一路上几人都沉默着,徐瑶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人便走近了村子,覃仪向着村民问了一些问题。
无外乎是生活一类的。
徐瑶没有说话,静静的倾听着,此刻的她发现这个时代原比她想象的要艰辛,残忍许多。
她听到有人的窃窃私语,是议论她和周霞的,无外乎议论她们女孩子行为不检点罢了,只是徐瑶已经无力去争辩什么了。
这个时代,女孩子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更不用说上学,追寻自由、独立。
“救命啊”
突然一个嘶哑的女声传来,女声中包含着痛苦,几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寻声找了过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正在殴打,女人的面部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蜷缩着身子,承受着男人的拳打脚踢。
女人倒在泥地里,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男人面目狰狞,殴打着女人就像在殴打自己的仇人。
“住手”
徐瑶几乎没有犹豫就冲了过去,伴随着的是一声怒吼,男人还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住了手,抬起头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挥舞着拳头威胁着,让徐瑶不要多管闲事,徐瑶将被打的女人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男人。
“你凭什么打她”
“她是我的婆娘,我想打就打让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或许是因为徐瑶过于干净清丽的脸庞,还是那身干净周正的棉袍,男人还真不敢打下去,怕对方是有身份的人。
“就因为她是你的妻,你便要打她她是你的妻,是要与你相伴一生的人,不是你的奴仆,她是一个人”
徐瑶几乎是怒吼出这句话的,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
严邵他们也紧随其后,看着对方是个魁梧的男人,几个人将徐瑶护在身后,徐瑶扶起那个女人。
周霞拿出帕子擦去女人脸上的污垢,鼻青脸肿不说,眼窝深陷,那双眼睛已经麻木的看不出任何人都情绪。
“哪里疼”
那女人蜷缩着身子,将手臂藏在袖子里,徐瑶看到躲闪的动作,直接伸出手卷起袖子,手臂上全是被打后的淤青。
女人很瘦,基本上就只剩下了骨头,蓬头垢面的,徐瑶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是怎样承受着那样的暴虐。
“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看对方人多势众,已经有些慌了,徐瑶已经不忍再去看女人身上的伤势,又听到议论的人说。
“牛二嫂子这是生的第三个女孩了吧,也难怪会被打了”
徐瑶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心中聚集着一股怒气,恶狠狠的看着男人,
“为什么打她”
“没用的东西生的都是些赔钱货还不快滚回家去,在这丢人现眼的,还嫌不够吗”
男人不敢对着徐瑶他们发火,却对着自己的妻子怒吼,徐瑶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想要就这个可怜的妇人,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救
妇人似乎已经逆来顺受惯了,徐瑶忽然想起了祥林嫂,这个妇人何尝不是祥林嫂曾经的生活。
“女孩呢你刚刚所说的那个孩子呢”
“扔茅坑了。”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而围观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或许如果不是徐瑶他们参与这场乱局,他们根本不会关心这一场家暴。
徐瑶丝毫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她现在是如此真实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的。
“你这是谋杀”
婴孩被扔在茅坑里溺死,这些人中,除了严邵和徐瑶外,其他人都是知道这种事情的存在的,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撼的。
徐瑶难以想象一个父亲会亲手杀死自己刚刚出世的孩子,只因为那是一个女婴
“谁让她是个女婴呢要怪就怪她不是个男婴吧。”
围观的人有人回答了徐瑶的质问,只是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徐瑶,她的眼中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失望聚集起泪光。
“男女都差别就真的那么大吗”
“男孩可以传宗接代啊”
“传宗接代”
这个对于徐瑶已经很遥远的,似乎只有在影视剧才会听到的词就这样成为了现实,摊在了她的面前,剥夺着女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