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
“继续吧。”
“先生”
徐瑶还打算再劝两句,但很显然叔均是听不进去的,他的性子倔强的很,徐瑶只能重新拿起笔开始记录。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叔均猛的咳嗽着,怎么都停不了,叔均紧皱着眉头,感受着肺部撕裂一般都疼痛,死死捂着嘴。
帕子早已被鲜血浸透,徐瑶扶着先生,将热水递了去,正要拿药,先生就突然昏倒,趴在桌子上。
徐瑶顿时慌的手足无措,不过轻举妄动先生,急得大声的呼救此刻下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来人啦先生昏倒了”
好在师母在家,听到徐瑶的声音,抛下手中的一切,来到书房,见到了不省人事的叔均,瞪大了眼睛。
却还是强做镇定的让徐瑶去请医生,此刻刚刚入夜,徐瑶刚冲出家门,就和成甫先生撞了个满怀。
“徐瑶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去”
“先生晕倒了”
成甫本来就是听说叔均告假几天了,心中放心不下,赶过来看望的,一听说这,忙跑了去。
将叔均送到医院后,眼看着输上了液,徐瑶还有些心有余悸,脑海中还挥之不去那染血的帕子,特意咨询了医生。
了解到肺结核晚期咳血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徐瑶忽然间明白了先生为何这段时间一直急促的要写文章。
先生是想尽可能的留下一些东西,他早已自知时日无多,那刻意压抑住的咳嗽声,先生一身傲骨,根本不会对人轻言病痛。
“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叔均这我守着就行了。”
成甫看着被吓坏了的两人,心中也是叹了口气,叔均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也难怪。
徐瑶摆摆头,固执的要守在先生身边,明明她刚刚看到一点光,先生难道就要离她而去吗
曲雅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从医生那儿得知叔均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了,拉着叔均的手,松了一口气。
经历这么突然的事,三人谁没有睡下的心思,曲雅去交了医药费,叔均如今病体缠身,所得的薪资大半是进了医院。
徐瑶陪着守了一晚上,第二天因为要上学,被成甫和曲雅催着去学校。
成甫见叔均醒了,两人说了一会话,叔均说起要收季舒为弟子的事,成甫乐得看戏,表示届时拜师,自己定当做个见证人。
当徐瑶看着先生拄着拐杖出现在课堂上的时候,心中一愣,又喜又惊,一下课就跑了过去。
“先生,您的身体”
“无碍,让你挂心了。”
叔均笑了笑,他刚刚才将季舒收为弟子,家学有了传承,他也算对先人有了一个交代,无愧于心了。
现在见到徐瑶紧张的模样,觉得有些搞笑,终究还是个孩子,还不能理解命运无常。
叔均借着这个时候考徐瑶的经学,难得的是,这次徐瑶竟然顺利的背下来了,叔均有些欣慰。
离开的时候,徐瑶已经告别时,又回过头,带着期盼和祝愿。
“先生,您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
叔均在很多人脸上看到过这种目光,惋惜,同情,敬仰,期盼,希冀。
叔均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他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人的光,为她指引前进的路。
在邹建同先生的课上,徐瑶学到了对于娜拉出走的另一种思考,刚刚觉醒的女性青年,到底应该如何去寻找自己的自由
因着娜拉的影响,华夏式出走的娜拉增加了,不少女性为了反抗包办婚姻与家庭决裂,走向了自由。
徐瑶听魏景说起,最近他们公社又加入了不少女性,这些女性大多是受了娜拉的影响,勇敢的走出了家门,去反抗家庭的压迫。
在课堂上,邹先生让学生想象一下娜拉出走之后,会发生什么。
学生的回答大致可分成两派,一部分人认为娜拉出走之后,能够追寻到自由,甚至有不少人猜想她能够得到真正的尊重,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一派以黄絮芳为代表,她们坚信着女性只要离开家庭就能够独立生存,找寻自己人生的意义。
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娜拉出走之后的前景并不明朗,因为在十九世纪,可供女性的职业岗位并不多,娜拉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太,可以生存的手段并不多。
所以娜拉出走之后获得的不一定是自由,反而面临的是生存的危机。
这一部分学生以程芸为代表,赞同的也不少,两派人在课堂上争论的厉害。
徐瑶虽然没有参加辩论,但不妨碍她在这场辩论中进行思考,两方基本上都肯定了娜拉出走这个行为,但对于这个行为所导致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有人持乐观的态度,认为娜拉出走必将寻找到自由,得到自我价值的肯定;
而另一部分人则持悲观的态度,认为娜拉出走未必能够找到出路,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