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个时候,我该回学校了。”
淑贞看着时钟,皱着眉头,依依不舍的说。
“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哪儿住,这会我们先去吃饭,晚上再来继续商量着。”
徐瑶出言挽留着,三人虽然商量了一个下午,但并未商量出一个比较满意的结果,徐瑶想着这事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
“恐怕不行,明早我有一堂文艺课,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老师的。要不下午,如何”
“这不巧了,下午我和昭兰都有课。”
几人都有着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决心,也想着早些将事情给定下来,但几人都有着各自的事,难得聚在一处。
“这可就难了。”
“要不这样,我们先回去各自想想,拟出一个章程来,等到下个周末,有时间我们再商量。”
“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时候也不早了,几人打算出去吃个饭后,再回去,出去的时候,方先生还没有醒。
阮淑贞看着地板上的醉鬼,有些惊讶,在听过徐瑶讲方先生的所作所为后,竟莫名的觉得这位方先生有些可爱。
“当真有名士风度。”
“”
昭兰笑着接过话说
“你错看他了,魏晋名士自风流,他可担不上,最多就是一个酒鬼。”
“噗”
徐瑶完全被昭兰的话逗笑了,回头道;
“好歹人也是你介绍过来的,这样说可不太好吧。”
“我这可都算是嘴下留情了。”
几人正说笑着,方先生就醒了,还未睁开眼睛,就嘟囔道
“何处衣香鬓影当是美人窈窕。”
“醒了昨晚又到哪儿灌去了怎么就睡在这了”
方先生睁开朦胧睡眼,却是三个风格不同的美人。
易之穿着洋式水红色的齐膝长裙,白袜白鞋,一头及腰就那么披在身后,有着说不出的淡雅柔美。
阮淑贞蓝柳条褂子,下身是蓝华丝葛短裙子,足上穿的是一双圆头漆皮鞋,圆圆的脸儿,前面的覆发,分明是一个学生的模样。
纪昭兰穿着草绿色的秋罗旗袍,脚上穿着白鞋白袜,额前的短发微卷,看着倒有种成熟美人的风味。
三人不同的风格,都站在他面前,方先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有着说不出的窘迫。
“徐小姐,我”
“别紧张,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我们可先走了。”
方先生目送徐瑶着她们离开,心中就像被一个钩子给勾住了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人。
徐瑶和昭兰他是认识的,但这两人平日不施脂粉,徐瑶更是不假辞色,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欣赏美人的心思。
静仪的婚礼是在季秋时节举办的,久别的旧友在这个秋季再次回到了这个昔日求学的地方。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当徐瑶看着静仪一身红装,粉脂薄涂,明明就是靓丽的佳人,经过这样一番装扮。
顾盼生辉,动人心魄。
徐瑶想着就是她一个女人见到这样的美人,又如何能不心动,可红盖头一盖,就将那无限的美景都隔离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本该喜庆的时候,徐瑶却想到红粉枯骨,末路穷途这样的词,繁华中的颓靡,末路归途。
新娘子强颜欢笑,应酬着来祝贺的昔日同学,等到这些同学都离开后,静仪方才落下泪来,拉着昭兰,一句话也说不出。
昭兰也不知如何安慰自己这位旧友,抱着静仪,轻拍后背,无声的抚慰着她。
“别哭了,今天你可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不吉利。”
“昭兰,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提线的木偶一般,任他们摆布。
昨日我娘对我说了许多,说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我要做个好妻子,可是昭兰,这不是我要的。
若是当初我不曾进学堂,或许我可以逆来顺受,可如今我进了学堂,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也品尝了恋爱先甜蜜,如今却要我回归,我如何能够”
徐瑶来找昭兰时,正好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收回了敲门的手,愣在了门外,她想起了絮芳。
“静仪,我”
对于朋友想苦楚,她是如此的的清晰和感同身受,她们都像冲破着无尽的束缚,见到光明之后又怎愿意再回归黑暗之中。
昭兰听着静仪的诉说,也落下泪来,她本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往日在学校时就喜欢伤春悲秋。
“昭兰,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没有思想的货物,任他们摆布,如今我不过是从一家主人卖到另一家罢了
你知道我是如何的羡慕你和易之吗你们可以飞,可以去实现你们的理想,而我注定只能沉沦,直到最后完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静仪对着好友诉说着内心的不甘,她是如此的可怜,又是如此的惹人怜爱。
徐易之